手根本不是他,而是一个藏在更深、更暗处的庞然大物。
何为民看着她煞白的脸,眼神复杂。
他知道,这个聪明的女人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窍。
“所以,李副厂长报的案由是‘蓄意破坏工厂重大技改项目’,这个罪名,足够刘海中把牢底坐穿。”
“现在人证物证俱在,就差把他这个主犯抓回来。”何为民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而公式化,但秦淮茹却听出了一丝未尽之意。
她猛地抬头,声音绷得很紧:“这件事……还没完,对吗?”
何为民看着她,那双眼睛在楼梯间的昏暗里,显得格外深邃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。
“他们一开始的目标,或许只是破坏技改。”
他终于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,敲在秦淮茹的心上。
“但现在,你站了出来。”
“一个能凭一己之力,让整个技改方案起死回生的工程师……”何为民没有再说下去,但那眼神里的意思,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她,秦淮茹,已经从一个需要拔掉的钉子,变成了一个必须解决的大麻烦。
冰冷的墙壁贴着后背,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向上钻。
港城来的钱,有组织的工业破坏,刘海中仅仅是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。
那些天在车间里若有若无的窥探,走廊尽头压低声音的议论,还有评审会上突然冒出来的刁难……一幕幕画面在脑中闪过,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。
原来,从来就没有什么偶然。
“何顾问,我该怎么办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像是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。
何为民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硬壳小本子,翻开,直接递到她面前。
“看看。”
秦淮茹接过来,只看了一眼,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那是一份名单。
最上面赫然是她的名字,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——家庭住址,工作单位,甚至连她每天几点下班,走哪条路回家,棒梗和小当槐花在哪所学校,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在“家庭关系”那一栏,丈夫贾东旭的名字上,被人用红笔划掉,旁边写着一个刺眼的“亡”字。
她的手开始发抖,纸页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这是从许大茂身上搜出来的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