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他朝秦淮茹走近一步，压低了声音，那股子冷气仿佛也跟着逼近了几分。
“你这次干得不错，但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秦淮茹心头刚燃起的火焰，被他这盆冷水浇得只剩一缕青烟。
何为民的眼神落在楼梯间的阴影里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敲在秦淮茹的神经上。
“刘海中这种人，平日里端着个臭架子，骨子里就是条疯狗。现在被逼上了绝路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又像是在回忆审讯的细节。
“我们的人昨晚去他家，扑了个空。他老婆还在那儿演戏呢，说他回乡下探亲了。结果我们去火车站一查，好家伙，一张去南方的卧铺票，连夜就溜了。”
何为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。
“保卫科的同志已经顺着线索追过去了，他跑不远。”
秦淮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，那点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。
她无法理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：“为什么？就为了一个技术负责人的位置？他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！”
“为了那个位置？”何为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转过头来，漆黑的眸子盯着她，“你把这老东西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他吐出三个字，又冷又硬。
“为了钱。”
这三个字像三颗冰冷的子弹，瞬间击碎了秦淮茹脑子里所有关于工厂内部斗争的设想。
她的呼吸一窒：“谁给他的钱？！”
“许大茂那个怂包，没怎么吓唬就全招了。”何为民的语气里满是鄙夷，“他说，刘海中前段时间喝多了，跟他吹过牛，说自己搭上了一条大船，以后要当人上人。”
他看着秦淮茹骤然变化的脸色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刘海中没说对方是谁，只透露了一点。”
“对方不是我们厂的，也不是咱们系统里的。”
“那笔钱，是从港城那边汇过来的。”
港城！
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，在秦淮茹的脑海里轰然炸响。
她瞬间明白了。
这不是简单的嫉贤妒能，不是为了争权夺利。这是有预谋、有组织的工业破坏！他们针对的，是整个轧钢厂的未来！
那刚刚在会议室里获得的胜利，此刻看来，就像一场幼稚的儿童游戏。
她赢了刘海中，却发现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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