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为民收回本子,声音平静得有些骇人,“你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秦淮茹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干涩发紧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盯着我?”
“你是技术骨干,掌握核心工艺。”何为民的话简短有力,“对某些人来说,一个能被收买的技术骨干,价值连城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,补充道:“而且你是个寡妇,带着三个孩子,在他们眼里,这是你的软肋,最好拿捏。”
这话像一桶冰水,从头浇到脚,冷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她猛然想起前些天,有个操着南方口音的陌生男人在厂门口拦住她,笑呵呵地说要介绍她去一家南方的大厂子,待遇翻倍,还给解决家属工作。
当时她只当是骗子,皱着眉绕开就走了。
现在回想起来,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。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什么都不用做。”何为民打断她,“你该上班上班,该回家回家,一切照旧。”
秦淮茹抬起头,满脸不解。
“放长线,才能钓大鱼。”何为民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烦,似乎不想解释太多,“保卫科会有人在暗中盯着,有任何风吹草动,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处理。你唯一要做的,就是别自己吓自己,别单独行动,懂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何为民转身就走,“记住我的话,别让那些人有机可乘。”
他走了几步,又毫无征兆地停下,侧过脸,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