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山,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霸道,仿佛连反击都懒得用力,只是轻轻一“推”,便已势不可挡。
赵德柱只觉胸口如被千斤巨石迎面撞上,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,双臂徒劳地在空中挥舞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。
他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靴底划过泥地,拖出一道狼狈的沟痕,最终“噗通”一声,狠狠砸进身后那口常年积着雨水与腐烂草渣的粪肥坑中!
泥浆高高溅起,浑浊的液体裹挟着发酵已久的菜叶、草根、药渣,劈头盖脸地糊了他一身。
他挣扎着想要爬起,却被湿滑的坑壁一滑,又跌坐回去,头顶赫然黏着半片发黑的白菜叶,随他气急败坏的喘息微微颤动。
全场死寂。
连风都仿佛被这荒诞的一幕惊得屏住了呼吸。
药园里,数十名杂役瞪大双眼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灵果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阿福更是呆若木鸡,足足三息之后,才猛地反应过来,激动得双手乱舞,打起外门弟子间隐秘的手语:“飞了!他飞了!赵头真塌马飞了!”
有人忍不住“噗”地笑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,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。
平日里被赵德柱鞭打辱骂的杂役们,此刻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快意,仿佛亲眼见证了一场神迹——不是剑气纵横,不是法术通天,而是一个躺着挨打的废物,用最离谱的方式,把不可一世的主管踹进了粪坑!
而风暴中心的林川,却像是被这声巨响惊醒。
他“迷迷糊糊”地睁开眼,眼皮还带着刚睡醒的浮肿,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慢悠悠地从泥地里爬起来,衣衫褴褛,脸上还沾着泥土和干涸的口水痕迹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最终落在那口翻腾的粪坑上,看到赵德柱在泥浆中挣扎怒吼的模样,不由得一愣。
“哎?”他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,声音懒洋洋的,仿佛还在梦里,“赵头?你怎么掉粪坑里去了?这坑昨儿不是刚清过么......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,又抬手摸了摸下巴,像是在认真回忆什么,忽然“啊”了一声,恍然大悟:“哎哟!我想起来了......我刚才是不是梦里踹了谁一脚?梦里有个人穿黑袍拿鞭子追我,我一脚把他踢飞了......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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