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水中倒影被搅乱后的残像,摇曳着,无声地漂浮,密密麻麻,几乎布满了视野所及的每一寸灰暗天空。它们是执念体,本应禁锢于镜域深处的存在,此刻却如同浮游生物,清晰地显现在现实世界的雨中。
“界限……正在溶解。”苏晚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。眼前的景象,正残忍地印证着古籍上最不愿见到的那种可能。
陆沉默默感受着印记的灼痛和怀表传递的混乱脉冲,目光越过那些漂浮的幽影,投向钟声传来的方向。那钟声里,带着一种奇特的、不容抗拒的牵引力。
“不能回去。”陆沉做出决定,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,“这雨,这钟声,还有这些东西……根源很可能都在同一个地方。”
姜野将旧铃铛小心地收进衣内口袋,隔着布料,仍能感到那细微却持续的震颤。“我跟着你。”
苏晚快速合上古籍,将它妥善收好。“记载提及,‘雨执念’笼罩之处,现实规则会变得模糊而脆弱。追踪异常源点,或许是当下最直接的选择。”
三人不再犹豫,以陆沉为首,再次冲入滂沱的黑雨之中。雨水冰冷粘稠,打在皮肤上,留下一种挥之不去的阴湿感。街道空无一人,车辆如同废弃的甲虫,路灯闪烁着,光芒在墨色的雨水中被迅速吞没。只有那些半透明的执念体在雨中无声游弋,像一群迷失的亡魂。
他们紧贴着建筑物的遮蔽处快速移动。逆火印记的灼痛为陆沉指引着方向,怀表的指针虽仍晃动,却固执地指向钟声的源头。姜野衣袋里的铃铛持续传来低微的震颤,与周遭的环境产生着难以言喻的共鸣。苏晚则时刻警惕着四周,观察着执念体的密度变化与雨势的起伏。
越往前走,空气中的压抑感越强,仿佛氧气都被这黑色的雨水置换掉了。地面的积水汇成细流,流过脚边时,偶尔会映出一些快速闪过的、不属于此地的破碎影像——燃烧的窗棂、深海的微光、荒漠的孤烟。空中的执念体也似乎变得更加“具体”,有些甚至能隐约看出模糊的人形轮廓,它们漫无目的地飘荡,对穿行其下的三人并无攻击意图,却不断散发着悲伤、愤怒或执着的情绪碎片,如同无声的潮汐,冲刷着生者的神经。
“它们……像是在哭泣。”姜野低语,格斗家对气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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