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与尘埃在身后簌簌滚落,通道内弥漫着土腥与金属冷却后的涩味。陆沉松开拉着姜野和苏晚的手,三人倚着湿冷的墙壁调整呼吸。每一次吸气,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。
“他走了。”姜野的声音落在昏暗中,很轻。她摊开掌心,那枚旧铃铛安静地躺着,一道新鲜的裂纹贯穿铃身,像是凝固的泪痕。
苏晚快速检查着怀中的古籍,指尖抚过微潮的书页。“结构还不稳定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陆沉点头,率先沿着通道朝那点微弱的光亮走去。怀表在他掌心持续散发着余温,指针不再疯转,却仍带着不易察觉的战栗,仿佛刚从一场惊悸的梦中醒来。
通道出口并非熟悉的城市街景。天空是沉郁的铅灰色,正下着雨。雨水并非透明,而是浓稠的墨色,无声无息地坠落,将目之所及的一切——残破的建筑、停滞的车辆、枯萎的行道树——都浸染在一种怪异的、仿佛褪色的水墨画境里。
“这雨……”苏晚抬头,一滴黑雨落在她的镜片上,缓慢滑下,留下一道污浊的痕迹。
雨水也滴落在姜野手中的旧铃铛上。铃铛没有发出声响,内部却传来一阵清晰的、源自金属内部的震颤嗡鸣,通过她的指骨直抵耳膜。她下意识地收拢手指,握紧了铃铛。
几乎同时,苏晚抱着的古籍无风自动,书页急速翻动,最后停在一页。那页纸上,绘着翻涌的雨云图案,墨迹深浓,旁边古老的文字仿佛被水浸泡过,边缘模糊。“‘雨执念’……”她低声念出那个词条,指尖按在注解上,“记载说,当两个世界的界限变得稀薄,镜域之‘哀’会如墨汁滴入清水,浸染现实……”
陆沉左手背上的逆火印记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痛,比在钟楼时更甚,皮肤下的紫光不安地搏动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撩拨。他取出怀表,表壳下的指针正在疯狂地左右摆动,划动着看不见的焦灼轨迹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钟鸣。那声音穿透厚重的雨幕,悠长、压抑,带着金属疲劳的沙哑,与刚刚崩塌的那面青铜镜所在的方向,产生了某种令人心悸的遥远共鸣。
姜野猛地抬起头,指向被黑色雨幕笼罩的天空。“看那里!”
雨幕之中,开始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、扭曲的影子。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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