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挤满了人,人潮一望无际。
有数万张面孔齐齐转向她,数万道目光射来,她只觉呼吸一滞,本能地就想逃离,想起丈夫的冤屈,又咬著牙一步步上前。
公审台旁竖有几块招牌,上面写著大字,沈张氏只依稀认得几个,似乎写的是「不准下跪」。
沈张氏走上堂前,看到上首有十余张桌案,当中之人一身绯色公服,胸前补著云雁纹样,便是主审官顾炎武。
他两侧分别坐著裁判司和执宪司的司正,再周围还有大夏南直隶的布政使、按察使,还有正组建最高法院、最高检察院的李世熊,更有苏州临近几个府县的知府、知县,再上首的是郑芝龙。
台陛正中的御座之上,坐著一人,身著玄色常服,正是夏王林浅。
在审判席周围,站有林浅亲卫、堂上有府衙衙役,公审台四周有守备军,还有骑马站岗的马步兵,将整片区域,围得水泄不通。
别说一个村妇,就算是朝廷大员,见了这等场面,也要肝颤。
直到顾炎武开口道:「沈老三之案,案由如何,你且说来!」沈张氏才如梦初醒。
「求大老爷为民妇做主啊!」双膝一软,顺势便跪。
她身后早有两个嬷嬷站定,眼疾手快,将她搀住,随后一人搬来圈椅,把她强行按在椅子中。
一嬷嬷道:「堂尊审案,你要坐著回话。」
在堂上另一侧,坐著华亭徐氏的家主徐元普,如此民妇状告顶级士绅的奇景,纵观大明上下两百年还从未有过。
沈张氏如坐针毡,却也不得不听令行事,随后她把事情经过从头讲起。
顾炎武早就问过案由多遍了,沈张氏在自己心中更是过了百遍、千遍,此刻一开口,语声哽咽却条理分明,把前因后果细细道出。
沈张氏说完后,李世熊开口问道:「大夏清丈田地要加两倍罚没,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你的?」
「是,是————是徐府的庄头说的。」
「呵,一派胡言!」徐元普冷哼一声。
顾炎武目光冷冷射去:「再随意喧哗,就要封嘴了。」
徐元普被大夏连枷带关的折腾了一个月,心底已没多少傲气了,闻言并不敢反驳。
李世熊又道:「沈老三身死之前那日,见过谁,说过、听过什么你可知晓?」
「只说是去见里长,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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