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隐————隐田的事。」
李世熊又依次问了案件的几个疑点,沈张氏隐约觉得这些问话都是向著她的。
她壮著胆子,看了李世熊一眼,见他桌案前有一块牌子,上书「执宪总检」四字。
沈张氏一辈子听说过最大的官就是县太爷,再往上就是皇帝,这个总检是个什么官,她还真不清楚。
很快问话已毕,李世熊又依次传唤里长、村塾王先生、同村村民等人过堂问话。
这些人在过堂前早被审讯多轮,口供签押俱在,根本无从抵赖,而且顾炎武少有用刑,这些证人、帮凶身上一点伤口都没,也没法说自己受了严刑逼供。
直到徐府庄头到来,当堂指认徐府管家授意他逼死沈老三,还要联合士子哭庙。
徐元普才彻底控制不住,起身怒斥道:「构陷!全是污蔑构陷,尔等要杀便杀,让天下人都————呜呜呜————」
话说一半,已有衙役上前,一左一右的按住他,另有一个将一个铁口钳套到徐元普口中,令他后面的话都说不出了。
徐元普好歹是体面士绅,以读书人自居,像牲口一样戴嚼子,在大庭广众之下受人观瞻,真比杀了他还难受,口中呜呜不停,挣扎不休。
候审士绅见此惨状,全都低下头,暗暗垂泪。
徐元普的儿子徐应梓见父亲受辱,双眸喷出怒焰,吼叫道:「你们敢这样对我父亲,他是徐文贞公之孙,是————」
话刚刚说一半,也有士兵将他控制住,给他也带了口嚼子。
这东西就是一根压在舌头上的小铁棍,把嘴巴向两边扯开,带上之后,口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淌,真是羞辱至极。
徐应梓发出野兽般的怒吼,士兵一时制不住,便用枪托招呼,只打躯干,不动手脚、
脸庞,以免留下伤痕让人看出。
徐应梓毕竟养尊处优,又被酒色掏空了身子,哪是这些死人堆里打滚的士兵的对手,三计枪托下去,徐应梓就已经被打服了,连连求饶。
可他戴著口嚼子,话到嘴边只剩一堆无意义的呜咽,士兵以为他还不服,就一直打。
直打得徐应梓倒在地上,气若游丝,眼眸翻白,连求饶都喊不出了,才罢手。
大雪天里,士兵出了一身薄汗,纷纷长出一口浊气,热气化作一道箭般喷在空中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