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吧。」顾炎武的妻子王氏上前,将沈张氏扶起。
这三人都是女眷说话方便,哭庙那日,沈张氏已经吓傻,任凭旁人怎么问,也说不出句整话来。
都靠叶蓁和王氏耐心宽慰,沈张氏才讲出事情原委。
沈张氏接过手炉,显得局促不安,犹豫片刻后,开口道:「贵人,一会上堂,我,我该怎么说?」
王氏道:「傻姐姐,直说便是,有王上为你做主,怕什么?」
叶蓁也道:「不必担忧,不论堂上、堂下有谁,把你的冤情说出来便是,你就当说给自己的孩子听,说给你天上的丈夫听。
沈张氏微微一愣,继而重重点头。
三人就在门房之内静坐,临近天明,天地间灰蒙蒙一片,有毛絮从空中飘然落下,纷纷扬扬,煞是好看。
白蔻从窗缝中瞧见了,低声道:「呀!下雪了。」
月漪瞪她一眼,让她闭嘴。
转眼到了卯时许,天地间仍是灰蒙蒙一片,反倒雪越下越大,地上不久便成了灰白一片,远处传来嘎吱嘎吱踩雪声,那是准备传唤证人的衙役。
忽听门外三声号炮响,接著便响起升堂的声音。
「啪!」惊堂木声音远远传来,周遭万籁俱寂,只能听到大雪坠地的簌簌声。
只听顾炎武的声音远远传来:「自从苏州哭庙至今,已过一月。
临近年节,百姓讲究年前清帐,本府看,江南士绅害民之帐,清隐田逃税之帐,清逼死人命之帐,今日也该清了。
今日审案,依《大夏律》,依《大夏清丈条例》,条条有据,件件有法。
百姓可听,士绅可辩,是非曲直,当众说清。」
有人低声叫好,从那声音中能听出,周遭观审人群不下千人。
片刻,只听顾炎武道:「传苦主沈张氏,被告徐元普!」
有衙役大声重复,接门房的大门嘎吱一声打开,北风卷著雪花撒入屋中。
「二位夫人。」衙役看见叶蓁、王氏微微一愣,拱手行礼,然后道,「沈张氏,过堂吧。
「」
沈张氏交还了手炉,捧著丈夫灵位,踏入风雪之中。
出得门来,看见公审台四周情形,沈张氏大吃一惊,她原以为只有千余人观审,一看才发现人群密密麻麻,将文庙前的干里长街全部挤满。
周遭的各处街巷,乃至树上、屋顶上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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