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卑,只论有罪无罪,有罪者虽贫贱必惩,守法者虽豪富必保。
若抓大放小,那些爪牙喽啰断了财路,失了靠山,绝不会安分守己。
他们握有乡里人脉,熟稔官府规矩,明里不敢对抗,暗里便会散播流言、煽动愚民、
阻挠清丈,令新令难行,暗潮汹涌,遗患无穷。
而且顶层士绅倒台,基层必会出现短暂权力真空,这些地头蛇,必会迅速夺权,裹挟乡民,变作不受任何约束的地方恶势力,为祸之烈,更甚于昔日士绅。
唯有自上而下,一并清剿,破其网,断其根,才能将遗毒彻底抹除。
至于杀戮过甚,给社会造成动荡,那是没办法的事,温和变革林浅试过了,这条路走不通,要彻底铲除士绅,就必须承受动荡。
总而言之,斩草当除其根,矫枉必过其正,既然要举屠刀,就断不能有妇人之仁,必须一次杀到位。
在此期间,林浅坐镇苏州,海量公文流水一般向整个大夏境内发出。
李世熊领著大学文法学院几乎全部毕业生、在校生奔赴苏州。
何楷带著闽粤银行骨干,前往江南。
还有财政司、税课司、工建司、民户司等各部门,全都抽调了大量人力,进驻南京。
这些都是为士绅消亡后的社会乱象,而做的准备。
整个大夏的所有人都清楚,一场史无前例的恐怖清算,就要到来。
腊月二十八,寅时初刻。
文庙前十里长街搭起了三尺高的公审台。
台西有五间征用的民房,房内陈列有三百余口樟木箱,装著从各世家抄出的隐田帐册、贿银清单等。
台东也有十余间民房,那是给苦主、证人暂住的,里面已几乎住满。
至于犯人,因实在太多,城里放不下,便安排在了城外,住在军帐中,远远望去,仿若一支围城大军。
苦主院子的门房内,沈张氏牵著一双儿女披麻戴孝,手捧沈老三的灵位,神情紧张。
待天色一亮,沈老三之案就要开审,沈张氏要第一个上堂。
此刻她的神色半是哀伤,半是紧张。
「灵位先请放下,捧著这个暖暖手吧。」
沈张氏回头一看,见是叶蓁到了身边,侍女将手炉递给她。
——
沈张氏心中一慌,连忙起身行礼,垂首道:「王妃娘娘万福。」
「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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