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明白说什么都是徒劳,伸手认命。
新军士兵见董其昌须发花白,枷锁近十五斤,戴枷走到苏州非把他压死在路上不可,便有些迟疑。
「营总,这老东西也戴枷吗?」
夏军营长道:「废话,一干人等,下至三岁,上至九十岁,通通戴枷押走!」
「是!」士兵麻利地给董其昌戴枷。
枷锁往身上一扣,董其昌腰杆被压得更弯了。
折腾半天之后,董府众人被浩浩荡荡的押出府,囚犯队伍绵延百余丈长,不仅有男子,更有女眷,这些人全都哭哭啼啼,就如要去上刑场一般。
华亭百姓前脚送走徐氏,后脚又看到董氏倒大霉,开心得不知所以,全县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甚至令鞭炮一度脱销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华亭提前过年了。
随后,钱谦益、周延儒、顾与沐、项德明、陈于泰、张联芳等人的府邸,全都如此这般,上演了抓人的一幕。
前后被抓的大小士绅,足有四十多家,涉案人员高达三千,而且数量还在不断上升。
参加过阳澄夜宴的士绅,一个不落,全部羁押。
在颁布行清丈条例后,对未积极配合乃至阳奉阴违的人也同样缉拿。
各地清平司分署、大夏军守备军,可以以口供当证据抓人,名声坏的首先就跑不了,名声好的也无非是被抓的时间晚些。
可以说,这就是撒绝户网,江南士绅几乎被一网打尽。
一时整个江南从上到下,人人自危,全都在夏王的雷霆之怒下,瑟瑟发抖。
被抓之人中,有的是前朝首辅,有的是东林领袖的后人,有的祖上是大学者、大收藏家,说起来全都是名声煊赫,此刻全像死囚一样,戴枷往苏州汇聚。
自元末以来,这恐怕是最大规模的大族迁徙了。
除却世家大族以外,江南底层士子也大量被捕,一同被抓的还有依附士绅的民间里正、地保、庄头、前朝胥吏、粮长、讼师、牙行行头、豪奴清客、宗族祠长、地痞丐头等。
士绅盘踞江南两百多年,早就织就了一张自上而下、遍布城乡的利益巨网,小到乡里贱役、市井走卒,大到州县官吏、生员士子,无不是这张巨网上的绳节,彼此勾连依附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所以于大夏而言,不问门第高下,不看功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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