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两个字。
“初月。”
不是郁汌说的。是他在模仿。他的嘴唇模仿师傅临死前的脸,模仿那个无声的口型,把它变成一种武器,朝初月刺过来。
符成了。
血光从焦土上炸开,撞上招魂幡。郁汌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。血符撕开了幡面上那几块残片之外的所有符咒——暗红色的丝线崩断了几根,幡杆上的漆皮被震得簌簌往下掉。但招魂幡没倒下。
反噬之力顺着画符的那条路径倒灌回来。
穿过左手掌心,穿过手腕,一直撞到心脉。初月喷出一口血——不是舌尖血那种星星点点的唾沫,是心头血,暗红的,黏稠的,从胸腔深处涌上来,呛进嗓子,从嘴里涌出来。她眼前一黑,整个人往前栽倒。左手撑住地面才没让脸直接砸在焦土上。右手从垂在身侧变成了被压在身下,掌心裂开的伤口被体重压了一下,疼得她弓起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。
郁汌站在三步外,低头看她。他没追。他就那么站着,眼中笑意慢慢褪去,换上一种很专注的神情。
“你师父临死前,也是这样的。”他轻声说。“嘴里含着血,想说什么,嘴唇张了张,就什么都说不出。”
他把那块撕下来的月白色残片往焦土上一扔。残片飘了飘,落在初月面前一尺远的地方。初月抬起左手——抖得几乎控制不住方向。她没有去够那块残片。她用手指抠进焦土里,抠进那些滚烫的、混着木炭碎渣的土里,把上半身往前拖了一寸。再一寸。左边膝盖蹭到一块尖锐的碎石,划破了裤子,但她没停。
她用左手按住地面,把整个人折起来——背部挫伤剐蹭着软组织,疼得她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。然后她抬起右手。不是主动去抓——右手已经废了,手指没法弯曲。她用手腕内侧,用那块还没受伤的骨头,往郁汌靴筒的方向压过去,压下去,抵住了他的脚踝。
郁汌低头看她,脚背一翻,想把她甩开。初月的手腕卡在他靴筒的皮料缝隙里,这一甩没把她甩脱,反而扯得她掌心那道伤口撕裂得更大。血溅在焦土上,她的身体被拖出去半寸。
然后马蹄声响了。
是从村寨东面传来的,很远,但雷一样滚过焦土地面。郁汌抬起眼,扫了那个方向一眼,嘴角那抹笑意又回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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