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次带着一点不甘的释然。
一道玄色的影子从黑烟里撕出来。
祝清时的长枪比他的身影先到——枪尖破空声刺耳,直取郁汌咽喉。郁汌后退一步,招魂幡横挡,枪尖钉在幡杆上,入木三分。祝清时没拔枪,借这一刺之力翻身下马,甲胄撞击声在废墟上空炸开。
他的目光第一个落点不是郁汌。是蜷在焦土上的初月。看到她右手血肉模糊,看到她嘴角全是血,看到她用手腕抵着郁汌靴筒的姿势——不是战斗,是爬行后的最后一丝纠缠。他的眼神在那个瞬间暗了下去。那种暗不是沉静——是暴戾被强压下去,压得不够快,留了一道缝隙,从缝隙里漏出来一股近乎失控的杀气。
但他没去看郁汌。他走到旁边那片还没完全倒塌的残墙前,拔出佩剑,一剑劈在上面。不是泄愤——是专注的,像在完成一件需要精确操作的事。剑刃斩进烧焦的木梁,劈开,拔出,再劈。木屑飞溅,剑刃很快卷了口。他劈了六七下,呼吸才开始变重。
“清时。”
初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很轻,沙哑。祝清时手上的剑停了。
郁汌扫了一眼全场。祝清时身后,烟尘尽头,铁甲的反光正在逼近——西征骑兵已经冲破了迷魂阵。他扯了扯嘴角,手指在招魂幡上弹了一下。一声钟鸣。
不是清脆的钟。是沉闷的,像大钟被布裹住后再砸响。余音在废墟上空荡开,钻进耳朵,震得初月额头的破皮处一跳一跳地疼——那钟声的频率像是算准了她伤口的节奏。郁汌化作一团黑烟散去。临走前,他把手里那半截招魂幡往焦土上一插。幡面上少了那块月白色的残片,多了初月刚才喷上去的血。幡尾在晨风里动了动,绣在上面的四个朱砂字露了出来。
“往生无门。”
初月还蜷着。她没追。她用左手按住地面,把上身撑起来,后背的挫伤让她每抬一寸都剐蹭着软组织。她侧过头,用左手去够那块被郁汌扔在地上的月白色残片。手抖得太厉害,指尖碰了几下才真正捏住。她把残片拉过来,贴在自己心口。血从右掌心渗出来,渗进布料里,把月白色染成暗红。
祝清时把剑插回鞘里,转过身,走到初月面前,蹲下。他没说话,先把自己的大氅解下来,披在她身上。大氅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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