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工房接收前,由第三方(如后勤队)派员查验品质。如此,既可确保原料达标,亦可使各部权责更为明晰,赏罚有据。”
寥寥数语,既点出了问题,又给出了解决方案,还将最终目的,落在了“完善制度”这个堂皇的理由上。
写完这一条,她并未停笔,而是继续审阅其他报告,又提出了几点关于资源调配和人员排班的优化建议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房间时,萧青鸾已经梳洗完毕。
李澈打着哈欠推门进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:萧青鸾端坐在桌前,精神饱满,她面前的桌案上,那叠昨日还散乱的报表,已经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得井井有条。
“哟,学霸啊,通宵了?”李澈睡眼惺忪地调侃了一句,随手接过萧青鸾递来的那张写满了字的纸。
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些“张三勤奋”、“李四懒惰”之类的简单评价,毕竟,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,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。
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。
然而,当他的目光落到那段关于伐木队和木工房的联动分析时,他脸上的慵懒和睡意,在零点一秒内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的眼神,陡然变得锐利起来!
李澈猛地坐直了身体,将那张纸凑到眼前,反复看了两遍。
每一个字,都像针一样,扎在他引以为傲的管理体系上。
他缓缓抬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萧青鸾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异。
“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来了!
萧青鸾心中一紧,但面上早已准备好了说辞。她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精光,用一种带着几分追忆的、恰到好处的轻柔声音说道:
“回先生,家父的盐场,也曾有过类似的事情。”
“负责采买的管事,为了在账面上压低价格,向父亲表功,专门买回来一些混杂了沙石的劣质粗盐。看起来,是为东家省了一大笔钱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无奈:“可那些劣质粗盐,在炼制精盐时,却要多耗费数倍的炭火和人力去提纯。里外里这么一算,成本不降反升,反而是亏了。先生这套‘考成法’虽好,但若只看各部自己的功绩,便有可能出现……损公肥私,或者说,为了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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