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常。
但在报告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有一栏名为“工具损耗”的条目,里面用小字注明:“锯条、斧刃崩口率略有上升,属正常磨损范围。”
单独看,两份报告都没问题。
一个超额完成任务,值得嘉奖;一个工具损耗略有增加,无伤大雅。
但萧青鸾的眉头,却缓缓地皱了起来。
她没有立刻下定论,而是伸出纤长的手指,从那叠报表中,又抽出了一份——后勤队的物资申领记录。
她仔细地翻阅着,目光如炬。
果然!
在昨日的记录中,她找到了木工房的申领条目:“申领精钢锯条五根,斧头三柄。理由:常规换新。”
三份记录,如同三块拼图,在她脑中“咔哒”一声,拼接成了一副完整的图像。
一个清晰的逻辑链条,瞬间形成。
伐木队的管事王二麻子,为了追求“超额完成”这份功绩,很可能催促手下工人,砍伐了一些尚未完全干透的潮湿木材,甚至混入了一些质地过于坚硬、不适合做家具的劣质木料。
这些不合格的原木,从外观上看与合格品相差无几,被顺利送入了木工房。
木工房的工匠们在加工这些劣质木料时,工具的磨损自然会大大增加。
于是,他们不得不额外申领一批新的锯条和斧头。
最终的结果是:王二麻子得到了“能干”的考评,甚至可能得到奖赏。
而他这份功绩背后的代价,却由木工房和整个桃源县的物资储备,悄无声息地承担了。
萧青鸾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这套路,她太熟悉了。
这不就是她过去在朝堂上见惯了的伎俩么――以邻为壑,虚报功绩!
户部为了政绩,虚报秋粮产量,结果兵部按虚报的数字去调拨军粮,差点导致边军断炊。
工部为了赶工期,偷工减料修筑河堤,结果大水一来,决堤千里,烂摊子甩给了整个朝廷。
人性,果然是相通的。
她提笔蘸墨,在一张干净的白纸上,写下了自己的分析。
但她的措辞极为谨慎,没有半分火气,更没有直接点名指责王二麻子。
她知道,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,任何指控都是愚蠢的。
她写道:“伐木队产量与木工房工具损耗似有关联,或可增设‘原木验收’环节,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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