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看,老臣念给你听!”
他翻开第一本,朗声念道:
“海事大学,嘉靖四十五年建校,至今二十一年。共培养海军军官三千二百七十八人,其中一千九百人现役,八百人退役后在地方水师任教。造舰专业毕业生,参与设计建造战舰六十四艘,商船三百余艘——这些船,现在跑在大明每一条航线上!”
他又翻开第二本:
“格物研究所,获朝廷认可专利二百三十七项。其中蒸汽机改良专利,让火车时速从四十里提到六十里;电报机专利,让通信成本降了七成;纺织机专利,让江南布匹产量翻了三倍——这些专利,朝廷工坊用了,每年多收税银三百万两!”
第三本:
“南洋商路苏家份额,去年纳税十八万两。这十八万两,养了辽东三个卫所的兵,修了河南三百里河堤,建了陕西二十所学堂——崔侍郎,你说这是‘私门把持’?老臣看,这是‘私门为国’!”
数据一条条,一件件,砸得满殿寂静。
崔呈秀嘴唇哆嗦,还想挣扎:“可……可终究是私产。万一苏家后人……”
“苏家后人怎么了?”徐光启冷笑,“苏承志,格物大学院长,朝廷正三品俸禄,去年把全年俸禄捐给了助学基金;苏承业,《大明闻风报》主笔,写的文章揭发了多少贪官污吏?苏承功,水师参将,在美洲为大明开疆拓土——这些,崔侍郎不知道?”
他顿了顿,环视众臣:
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收归国有——谁来经营?户部懂造船还是懂电报?工部那些老爷,连蒸汽机原理都搞不明白,让他们管格物研究所?笑话!”
这话说得直白,几个工部官员脸红脖子粗,可不敢反驳——徐光启是工部老尚书,格物学泰斗,他骂得,别人骂不得。
崔呈秀被逼到墙角,硬着头皮道:“那……那可由朝廷派员监管,聘请能人经营……”
“聘请谁?”徐光启盯着他,“聘请你崔侍郎的侄儿崔成?那个放印子钱、强买强卖的货色?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崔呈秀急了。
“血口喷人?”一直沉默的朱由校忽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,“崔侍郎,朕记得,你侄儿崔成上月刚买了广州‘永兴船厂’三成股份——那船厂,是苏家产业吧?”
崔呈秀浑身一震。
“朕还听说,”朱由校从御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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