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又拿起本奏折,“崔成买股份的钱,是从户部浙江清吏司的账上‘借’的——十万两银子,无息,无限期。崔侍郎,这事你知道吗?”
满殿哗然!
“陛下!臣……臣不知!”崔呈秀“噗通”跪倒,汗如雨下,“定是……定是那孽障背着臣……”
“背着?”朱由校笑了,笑得让人发毛,“那巧了。昨日锦衣卫查抄崔成在广州的宅子,搜出一封信——是你写给他的。信上说‘船厂事急,速办,钱从浙江司走’。这字迹,要不要让大家都认认?”
他使了个眼色。太监捧着一封信走到崔呈秀面前展开——那字迹,烧成灰崔呈秀都认得,正是他自己的笔迹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崔呈秀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朱由校缓缓起身,走下御阶,走到他面前:“崔呈秀,你口口声声‘为国’、‘为公’,实则盯上了苏家的船厂。你想干什么?把船厂弄到手,转手卖给倭寇?还是卖给红毛番?”
“臣不敢!臣冤枉!”
“冤枉?”朱由校转身,对满朝文武,“诸位爱卿都看见了——这就是某些人口中的‘为国着想’!忠武王尸骨未寒,他们就敢伸手!若真让他们得逞,往后谁还敢为大明尽心?谁还敢把私产投入公益?”
他回到龙椅,朗声道:
“传旨:忠武王苏惟瑾遗产,依其遗嘱处置。海事大学、格物研究所、南洋商路份额等,转为‘大明教育科技基金’,由基金会依法管理。基金会理事会,由徐光启、周镇海、苏承志三人共管,朝廷派员监督,但不得干涉经营。”
“另,户部侍郎崔呈秀,贪赃枉法,勾结奸商,罢官夺职,交都察院审讯。其侄崔成,侵占官银,强买产业,押解进京,秋后问斩!”
圣旨一下,尘埃落定。
几个原本想附议崔呈秀的官员,此刻缩着脖子,恨不得钻进地缝。
退朝后,徐光启被搀到文渊阁休息。
老爷子累坏了,靠在太师椅上喘气。朱由校亲自端了参茶过来:“徐师,今日多亏您了。”
徐光启摆摆手,喝了口茶,缓过气来,才低声道:“陛下,崔呈秀不过是条狗。他背后……还有人。”
朱由校眼神一凛: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刘一燝。”徐光启吐出三个字,“今日朝会上,他一句话没说,可崔呈秀每说一句,他都微微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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