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,罗马,圣殿会密室。
亚历山德罗快要气疯了。
这老家伙两个月内跑了三趟马德里、两趟里斯本,嘴皮子都磨破了,可西葡两国的裂痕不但没弥合,反而越来越大。葡萄牙咬死不肯让“圣费利佩号”打头阵,西班牙则拒绝在战利品分配方案上让步。两边扯皮扯了一个月,远征军的集结日期,已经从春天拖到了夏天。
“一群蠢货!”亚历山德罗把一沓抗议信摔在桌上,“他们知不知道,大明每多一天时间,就多造一艘船、多练一批兵!等他们吵出结果,人家早把炮台修到马六甲了!”
桌边几个执事低头不敢吭声。
“还有荷兰、英国!”亚历山德罗更气,“荷兰在议会上公开反对远征,英国偷偷给大明卖硝石——这些异端,这些叛徒!”
他喘着粗气,那双蓝眼睛在烛光下泛着疯狂的光:“不行……不能等了。传令下去:远征军最迟七月底必须出发!葡萄牙人不去,我们自己出船!圣殿会还有八艘武装商船,全部编入舰队!”
“总会长,”一个执事小心翼翼道,“那样的话,我们的实力……”
“顾不上了。”亚历山德罗咬牙,“再拖下去,等大明把新式战舰造满整个南海,我们就真没机会了。东方……必须拿下!”
六月初,广州,海事学堂。
观测台上,苏惟瑾和徐光启并肩站着。老首辅是奉旨南下考察海军建设的,来了半个月,看什么都新鲜。
“王爷这离间计,真是高明。”徐光启看着刚送到的欧陆情报汇总,感慨不已,“西葡互相猜忌,远征推迟半年;荷兰倒戈,英国中立——这一下,圣殿会的联盟,去了大半。”
“不是高明。”苏惟瑾摇头,接过陆松递来的望远镜,望向东南海面——那里,那道诡异的银光这几天越来越亮,越来越近,“是他们本就各怀鬼胎。同信一教?在利益面前,上帝也得让路。”
他放下望远镜,掌心那枚金雀纹又微微发烫:“这叫‘以夷制夷’。咱们老祖宗玩剩下的东西,他们到现在还没学明白。”
徐光启叹服:“王爷深谋远虑。这半年时间,海军又能多练几套战术,多造几艘船。”
“不止。”苏惟瑾转身,看向珠江口外那十二艘列阵的新式战舰,“我还等着看,等圣殿会的舰队真来了,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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