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他们要面对的不是他们想象中的‘东方蛮子’,而是一支完全不按他们规矩来的海军时……会是什么表情。”
他说这话时,嘴角带着笑。可徐光启注意到,王爷的左手一直攥着,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。
“王爷,”他轻声问,“那金雀城的事……”
苏惟瑾沉默片刻,抬起左手摊开。掌心那枚金雀纹,此刻正泛着诡异的淡金色微光,纹路中央那个钥匙孔状的凹陷,隐约有液体流动的迹象。
“陆松,”他忽然开口,“那艘从深海升起的‘银城’,现在到哪儿了?”
陆松脸色凝重:“昨夜子时,已至珠江口外八十里。停在那儿不动了,但……城里的光,越来越亮。咱们的快船想靠近,都会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开。”
苏惟瑾盯着掌心,超频大脑疯狂运转,将金雀纹的异动、银城的靠近、琼州银壳的活性物质、圣殿会的远征……所有线索强行拼接。
忽然,他瞳孔骤缩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金雀涅槃……圣殿远征……原来是一回事。”
徐光启和陆松都看向他。
“圣殿会要的,不是贸易,不是传教。”苏惟瑾声音发冷,“他们要的,是血——足够多的血,来唤醒某个东西。而那东西……就在金雀城里。”
他望向东南海面,那里,银光已隐约勾勒出一座巨大城池的轮廓。
“传令海军。”苏惟瑾一字一句,“备战。要打的……恐怕不止一支舰队。”
六月十五夜,珠江口外五十里,那座悬浮的银城突然光芒大盛!
光芒中,城门缓缓开启,一队队身披银甲、面覆金雀面具的“士兵”列队而出,踏海而行,直扑黄埔港!
几乎同时,琼州运来的那口合金箱子在地下密室轰然炸裂,银壳碎片化作液体,渗入地底消失无踪。
而苏惟瑾掌心的金雀纹猛然剧痛,纹路中央的“钥匙孔”竟开始缓缓旋转,一股陌生的、浩瀚的记忆洪流,顺着那旋转的孔洞,疯狂涌入他的脑海!
记忆的尽头,是一幅让他浑身冰凉的画面:三百年前,一艘悬挂黑底金雀旗的巨舰,载着第一批“种子”,从欧陆驶向东方。
舰长站在船头,回望故乡,用拉丁语轻声说:“愿上帝宽恕……我们要唤醒的,究竟是天使,还是恶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