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明连滚爬爬冲出大殿,敲响云板。
“显圣了!显圣了!”
僧众惊醒,纷纷赶来。
慧明语无伦次地描述所见,几个胆大的年轻僧人进殿查看,却只见铜钟静默,墙壁如常。
可这事儿瞒不住。
第二天,寒山寺“忠武王显圣”的消息就传遍了苏州城。
官府闻讯,立刻派差役封寺,将慧明等几个目击僧人带走问话。
苏州知府周文彬亲自审问,拍着惊堂木喝问。
“说!是不是有人装神弄鬼?”
慧明老泪纵横。
“大人,贫僧句句属实!那光影……那钟声……千真万确啊!”
查了三日,查不出任何人为痕迹。
铜钟上没发现机关,墙壁上没找到暗格,寺里僧人也无作案动机。
周文彬无奈,只能将僧人放了,对外宣称“老僧眼昏,幻觉而已”。
可百姓不信。
“官府越禁,越是真的!”
茶馆里,有人信誓旦旦。
“我三舅姥爷家二闺女就在寒山寺隔壁做针线,那晚她也听见钟声了!”
“可不是!我还听说,那光影里忠武王还说话了,说的是‘腊月廿三,天下大吉’!”
“腊月廿三?那不是小年夜吗?”
流言越传越玄。
渐渐地,苏州城里不少百姓在家偷偷设了香案,不供佛祖不供灶神,就供一块写着“忠武王”的木牌。
夜里悄悄点上三炷香,念叨几句:
“王爷保佑,平平安安……”
官府查了几次,可法不责众,总不能把全城百姓都抓了。
只能睁只眼闭只眼。
消息传到北京,都察院左都御史赵承业的府邸。
赵承业今年五十八,瘦长脸,三缕长须,看着像个清官。
此刻他正对着南京来的密报,脸色铁青。
“荒唐!妖言惑众!”
他把密报摔在桌上。
“什么显圣?什么民谣?分明是乱党余孽在煽动民心!”
幕僚孙先生小心翼翼道。
“东翁,此事恐不简单。那《大明闻风报》虽转入地下,可文章写得太真,不像编的。寒山寺那事……也查不出破绽。”
“查不出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!”
赵承业冷笑。
“苏惟瑾死了大半年了,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显圣?定是他留下的党羽在捣鬼!”
他在屋里踱了几步,忽然停住。
“那个《大明闻风报》的主编,叫……叫陈什么来着?”
“陈继儒。原是苏州秀才,后投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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