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——”
海风吹进舷窗,吹动他花白的鬓发。
“当是玉宇澄清。”
船在夜色中破浪前行,朝着东南,朝着大海深处。
而北京城里,一场大戏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九月十一,就在苏惟瑾“薨逝”的第三天,江南大地率先掀起波澜。
苏州府衙门前,江南商会会长钱广进身着锦袍,身后跟着十二省商会代表,一字排开,声势浩大。他手持一卷黄绸文书,高声宣读《告天下商贾书》,声音透过扩音铜喇叭,传遍苏州城的大街小巷:“……新政苛法,《工坊条例》束商贾手脚,《商税则例》刮脂民膏!今摄政王薨逝,天日无光,我等商贾愿联为一体,成立‘大明商贸总会’,恳请朝廷废除苛法,还商贾自由,还市场清明!”
话音刚落,身后数千名商会伙计、工坊工人齐声呼应:“废除苛法!还我自由!”
声浪震天,震动了整个江南。钱广进站在高台之上,胸口淡金色的雀纹在衣襟下若隐若现,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。
几乎同时,京城太和殿内,礼部右侍郎赵承业手持奏疏,出列上奏:“陛下,国丧期间,当以守制为重,不宜大兴土木、推行新政。摄政王所推铁路修建、学堂扩建等事,耗资巨大,劳民伤财,恳请陛下暂停推行,待国丧期满,再议利弊!”
三十余名保守派官员纷纷附和:“臣等附议!”
朱常洛刚从丧父般的悲痛中缓过神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逼宫,脸色铁青,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。
更诡异的消息,来自千里之外的广州。
广州锦衣卫百户所急报:珠江口外那七艘一直游弋的葡萄牙战舰,今日突然全部降下半旗——按西洋礼仪,此乃致哀之举,而致哀的对象,竟是刚“薨逝”的苏惟瑾!
可就在满朝文武惊疑不定之际,更惊悚的一幕出现了:七艘战舰在降半旗的同时,桅杆顶端缓缓升起一面新的旗帜——黑底为幕,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金色雀鸟,雀鸟的眼睛赤红如血,在阳光下透着诡异的寒光。
“是金雀旗!”陆松看着急报上的描述,心头一沉。
接踵而至的,是西山传来的急报。
西山矿井深处,自苏惟瑾“薨逝”后便一直断断续续的轰鸣声,今日突然变得剧烈起来,仿佛地底有巨兽即将破土而出。
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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