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个时辰,心跳呼吸降到最低,但比龟息散安全得多。
暗格外,陆松亲自安排的四个外卫好手,扮作船工,二十四小时轮值守着。
船缓缓离岸。
王老六站在船头,望着渐远的通州城,心里直打鼓。他是锦衣卫的暗桩,干了二十年,从没接过这么大的活儿——护送“死了”的摄政王南下。
但命令就是命令。
货船顺着运河往南,过了张家湾,转入永定河,再往前就是天津港。到了那儿,会换上海船,一路南下广州,再转琉球。
暗格里,苏惟瑾在昏迷中,眉头忽然皱了皱。
像是做了什么梦。
三日后,九月初十夜,天津港外海。
一艘挂着“福宁号”旗子的海船,趁着夜色悄悄离港。这是苏惟山安排的船,船上的水手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弟兄,绝对可靠。
暗格被打开,四个外卫小心翼翼地把苏惟瑾抬出来,安置在船舱里最好的房间。
药效已经过了,但他还没醒——吴又可说,这药后劲大,得昏睡三五天。
船长大副姓郑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海狗,脸上刀疤纵横。他进来看了看,对四个外卫说:“诸位放心,这条船是苏提督亲自挑的,底舱夹层里藏着八门佛朗机炮,真要碰上不开眼的海盗,够他们喝一壶。”
“有劳郑船主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老郑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王爷对咱们水师有恩。道历四十五年那场大风,要不是王爷坚持造新式海船,咱们至少得折三成兄弟。”
他退出去后,房间里只剩下苏惟瑾和四个护卫。
子时,海上起了风浪。
船身摇晃中,苏惟瑾忽然睁开了眼。
“王爷!”护卫惊喜。
“水……”他声音沙哑。
护卫赶紧喂他喝了点温水。
苏惟瑾缓了缓,挣扎着坐起来,走到舷窗前。窗外,天津港的灯火已经缩成一片模糊的光点,再远处,北京城的方向,只有漆黑一片。
他看了很久。
“王爷,您……要不要再歇会儿?”
“不用。”苏惟瑾摇摇头,“这一觉,睡够了。”
他望着那片黑暗,仿佛能看见紫禁城,看见太和殿,看见灵堂里那口空棺材,看见哭晕过去的皇帝,看见那些表面哀痛、心底窃喜的脸……
“别了,北京。”
他轻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告别一个时代。
“待我归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