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啊!”
他说着说着,竟真要往棺材上撞,被旁边人死死拉住。
“徐大人节哀!”
“王爷在天有灵,也不愿见您如此啊!”
正乱着,外头又是一阵喧哗。
周大山来了。
这位昔日的虎贲营主将,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,被儿子周铁柱推着。他一身孝服,左臂还缠着黑纱——按制,武将为统帅服孝,需断发割臂。周大山是真割了,纱布渗着血。
轮椅推到棺材前,周大山看着里头躺着的结义大哥,这个在战场上刀砍到脖子上都不眨眼的汉子,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。
“大哥!大哥你骗俺!”他捶着自己的残腿,“你说等俺腿好了,要带俺去琉球,去南洋,去看大明的舰船遍四海!你现在躺这儿算怎么回事?你起来!起来带俺去啊!”
周铁柱跪在父亲轮椅旁,也跟着哭。
满堂悲声,真真是闻者落泪,见者伤心。
赵承业和刘守仁也来了。两人穿着素服,一脸沉痛,可眼底那丝压抑不住的喜色,瞒得过别人,瞒不过一直暗中观察的陆松。
“赵公节哀。”刘守仁低声道。
“唉,天妒英才啊。”赵承业摇头叹息,可嘴角那抹弧度,陆松看得清清楚楚。
灵堂里,朱常洛哭到后来,一口气没上来,竟真晕过去了。
“陛下!”
“快传太医!”
又是一阵忙乱。
没人注意到,在灵堂侧面的屏风后,一双眼睛正透过缝隙,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是陆松。
他看着皇帝晕倒,看着徐光启撞棺,看着周大山痛哭,看着赵承业那掩饰不住的喜色……心里五味杂陈。
王爷这戏,演得太真了。
真到连他自己人,都信了。
而此刻,北京城外五十里,通州码头。
一艘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漕运货船,正在装货。船主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,叫王老六,常年跑天津到广州的航线。
“快点快点!装完这船豆粕,天黑前得发船!”王老六吆喝着。
伙计们扛着麻袋上船,谁也没注意,最后三个麻袋特别沉——里面装的不是豆粕,是人。
货舱最底层有个暗格,里头铺着厚厚的棉被,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。苏惟瑾躺在棉被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胸口有微弱的起伏。
他服的不是龟息散——那玩意儿风险太大,而是吴又可改良的“假死药”,能让人进入深度昏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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