)都跑掉了一只。
“陛下!陛下慢些!”
朱常洛哪还顾得上什么天子威仪?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师父不会死!师父答应过要看他亲政十年,要看他娶妻生子,要带他去看大明的铁甲舰下南洋!
从午门到靖海王府,五里路,皇帝是一路跑过去的。
王府灵堂设在正厅。
八八六十四盏白蜡烛照得满堂通明,正中一口金丝楠木棺材,棺盖还没盖上——按制,要等皇帝和百官瞻仰遗容后才封棺。
芸娘、赵文萱、王雪茹、沈香君四个女人,一身重孝跪在棺前。芸娘已经哭晕过去三次,此刻被赵文萱搀着,整个人像抽了魂的木偶。王雪茹眼睛红肿,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哭——她是将门出身,知道这时候得挺住。沈香君捻着佛珠,嘴里喃喃念着经文,可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四个孩子跪在母亲身后。苏承志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;苏承业低着头,肩膀一耸一耸;苏承功这个平日最刚强的汉子,此刻哭得像个孩子;苏安宁已经晕过去了,被丫鬟抬到厢房。
灵堂里跪满了人——王府的下人、门生故旧、受过恩惠的百姓,黑压压一片,啜泣声此起彼伏。
“陛、陛下驾到——”
门口一声通传,所有人都转过头。
朱常洛冲进灵堂时,那模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:龙袍撕破了,赤着一只脚,冠冕歪斜,脸上又是汗又是泪。他推开要搀扶的太监,几步扑到棺材前,往里一看——
棺材里躺着的那个人,穿着一身紫色蟒袍,脸色苍白如纸,双眼紧闭,嘴唇泛着青紫。不是苏惟瑾是谁?
“先生……”朱常洛嘴唇哆嗦,“先生你起来……你起来看看朕……”
他伸手去摇棺材,可手刚碰到那冰冷的脸,就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。是真的,冰凉冰凉的,没有一丝热气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年轻皇帝腿一软,瘫坐在地,抓着棺材边沿嚎啕大哭,“你答应过朕的!你说要看着朕成婚,看着朕有皇子,你说要带朕去天津港看铁甲舰……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!怎么能!”
哭声凄厉,听得满堂心碎。
几个老臣跟着抹泪。徐光启踉跄上前,抚着棺材,老泪纵横:“王爷……您怎么就走了啊……新政才起了个头,铁路才修了三千里,学堂才办了八百所……您怎么就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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