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量,宁可不用。”
他看向徐光启:“光启,这点你尤其要把握。格物大学将来要设‘伦理审查会’,所有新发明、新技术,先审善恶,再论功用。”
徐光启肃然起身:“下官领命。”
“好了,就这些。”苏惟瑾把纸推给朱常洛,“陛下收好。在座诸位,每人抄录一份——不必全抄,按各自职责,记该记的。”
他使了个眼色,陆松抬上笔墨纸砚。十九个人,就在这密室里,一字一句地抄。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,混着炭火偶尔的噼啪,成了唯一的声响。
芸娘抄到“苏家子弟不得入朝为官”时,一滴眼泪落在纸上,墨迹晕开一团。她慌忙去擦,却越擦越花。
苏惟瑾看见了,轻声道:“哭什么?这是为咱们家好。富贵传家,不过三代;诗书传家,不过十代——唯有让子孙凭本事吃饭,家族才能长久。”
他看向四个孩子:“承志。”
“儿子在。”苏承志起身。
“你喜好机械,改良织机、水车都有建树。将来做个大工程师,或者办个学堂教徒弟,都挺好。”苏惟瑾目光温和,“但记住爹的话:莫涉朝堂。咱们苏家的富贵,是时代给的,不是应得的——时代能给你,也能收回去。”
苏承志眼眶发红,跪地叩首:“儿子记住了。”
“承业。”
“爹。”苏承业起身,腰板挺得笔直。这小子在《大明闻风报》干了五年,以笔为刀,捅过不少马蜂窝,却也攒下赫赫声名。
“笔杆子比刀还利,你用得好。”苏惟瑾笑了,“但往后,多写些建设性的,少写些揭短的。破易立难——能把破房子推倒不算本事,能盖起新楼才是真章。”
苏承业抿嘴点头。
“承功。”
“爹!”苏承功嗓门大,震得密室嗡嗡响。
“你这性子,适合带兵。”苏惟瑾打量着他,“但带兵不是光靠勇猛。要多读书,尤其是史书——看看古往今来多少猛将,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。”
苏承功挠头:“儿子读不进去……”
“读不进去就硬读。”苏惟瑾板起脸,“将来你去军官学院当教习,专门教年轻军官‘为将之道’——你自己先弄明白。”
“是!”苏承功咧嘴笑了,他就喜欢这差事。
最后是苏安宁。
小姑娘起身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安宁,”苏惟瑾声音柔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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