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学了拳,就能打坏人吗?”
周大山咧嘴笑:“陛下,学拳不是为了打人,是为了强身健体、保护该保护的人。”
“比如母后?”孩子仰脸问。
周大山一愣,看向苏惟瑾。
苏惟瑾走过来,蹲下身平视皇帝:“陛下说得对。学文治国,学武护家。”
“但除了拳脚,陛下还要学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识人,明势,知天下。”苏惟瑾牵起孩子的手,“走,臣带陛下出宫看看。”
这是每月一次的“微服访民”。
朱常洛换了身寻常富户家孩子的棉袍,跟着苏惟瑾和几个扮作家仆的锦衣卫,从西华门悄悄出宫。
没有仪仗,没有净街,孩子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到真实的北京城。
街边卖炊饼的摊子冒着热气,挑担的货郎摇着拨浪鼓,茶馆里说书先生醒木拍得山响。
朱常洛睁大眼睛,看什么都新鲜。
“王爷,”他小声问,“那个卖糖人的老爷爷,一天能赚多少?”
“看生意。好的时候几十文,差的时候十几文。”苏惟瑾指着一旁缩在墙角的老乞丐,“但还有人,一天连一文都挣不到。”
孩子顺着方向看去,那老乞丐衣衫褴褛,正哆嗦着向路人伸手。
他咬了咬嘴唇,从荷包里掏出块碎银子——那是他攒的月例,想买新出的“机械模型”的。
苏惟瑾没拦。
老乞丐接过银子,愣住,随即磕头如捣蒜:“谢小公子!谢小公子!”
朱常洛没说话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路过米铺时,他听见掌柜的和伙计嘀咕:“……粮价又涨了,这年头,穷人更难喽。”
孩子忽然停下,仰头问苏惟瑾:“王爷,朕……我能让粮价不涨吗?”
苏惟瑾心中一动,轻声道:“陛下以后亲政了,可以设‘常平仓’,丰年收粮,荒年放粮,平抑物价。”
“还可以修水利、垦荒地,让粮食多起来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苏惟瑾望向皇城方向,“陛下虽未亲政,但可以以身作则。”
当夜,乾清宫。
朱常洛召来司膳太监,正色道:“从明日起,朕的膳食减三成。”
“省下的银两,拿去换成米粮,施给京城孤寡。”
太监惊愕:“陛下,这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孩子语气坚定,竟有几分威仪。
消息传到苏惟瑾耳中,他沉默良久,提笔写下一行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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