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完,小心翼翼地问:
“王爷,陛下这是……
“陛下长大了。
苏惟瑾放下图谱,笑了笑,
“知道怎么下棋了。
“那咱们……
“咱们该让一让了。
四月初八,苏惟瑾上疏。
标题很客气:《乞辞兼职务以养精力疏》。
内容大意是:臣年近四十,精力渐衰,身兼吏部尚书、军机大臣、靖海王等数职,实在力不从心。
恳请陛下准臣辞去吏部尚书一职,专心军务与新政。
奏疏递上去,乾清宫那边沉默了两天。
四月初十,朱载重召苏惟瑾进宫。
还是在西暖阁,但这次没旁人,就君臣两个。
桌上摆着棋盘,朱载重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——这是苏惟瑾教他的,说能锻炼谋略。
“师父来了。
皇帝没抬头,
“坐。
苏惟瑾坐下,看着棋盘。
黑棋攻势凌厉,白棋守得滴水不漏——是典型的攻防局。
“师父这疏,”
朱载重落下一子,
“朕看了三遍。
吏部尚书是六部之首,责任重大,师父真要辞?
“臣精力有限,怕耽误国事。
苏惟瑾平静道,
“且新政推行至今,吏治已上正轨。
费阁老德高望重,由他兼领吏部,再合适不过。
费宏是内阁首辅,一直兼着户部,如今再加个吏部,权势会更重。
但他今年六十八了,精力更不济,实际权力还是在底下官员手里——而底下官员,大半是苏惟瑾这些年提拔的。
朱载重显然也明白这点。
他沉默良久,终于抬头,看着苏惟瑾:
“师父,朕是不是……让你寒心了?
这话问得直接。
苏惟瑾摇头:
“陛下多虑了。
臣只是觉得,陛下已能独当一面,臣也该功成身退了。
往后臣想多花些心思在格物大学、海军建设、对外通商这些实务上——这些才是臣的长处。
朱载重眼睛亮了亮:
“师父真这么想?
“君无戏言。
“好。
朱载重起身,郑重一揖,
“那朕就准了。
吏部由费阁老暂代,师父专心军务与新政。
不过……大事上,朕还得请教师父。
“臣必尽心。
两人又下了会儿棋,聊了些闲话,气氛融洽得像从前。
可临走时,朱载重忽然说:
“对了师父,西山那扇青铜门……工部匠人去看过了吗?
苏惟瑾脚步一顿:
“看过了,说是前朝机关,复杂得很。
臣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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