沽名钓誉’。”
苏惟瑾自嘲地笑了笑,“收了,是贪墨;不收,是作秀。这位置……难坐啊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夜空中的明月。
胸口那个淡金色的雀形胎记,这几日偶尔会微微发烫,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
金雀花家族最后的血脉。
建文帝曾孙。
传国玉玺。
这些词像鬼魂一样缠着他。
那个自称“第七圆桌骑士”的费尔南多,已经在西跨院住了半个月,每日只是喝茶看书,不急不躁,像是在等他自己想通。
可怎么想通?
认了这个身份,就等于否定了现在的一切——他的功业、他的抱负、他苦心经营的大明新政,都会变成“前朝余孽的阴谋”。
不认?
那半部《永乐大典》真本、传国玉玺,还有金雀花会在欧洲的庞大势力……又实在诱人。
“王爷,”
陆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“那位费尔南多先生求见。”
苏惟瑾闭目片刻:“让他进来。”
费尔南多还是那身黑斗篷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:“殿下考虑得如何了?”
“我不是什么殿下。”
苏惟瑾淡淡道,“我是大明靖海王,苏惟瑾。”
“名字不过代号。”
费尔南多走到书案前,看着那些贺表,“今日寿宴,很热闹。但殿下可知,这些殷勤献礼的人里,有多少是我们的人?”
苏惟瑾瞳孔一缩。
费尔南多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,轻轻放在案上:“广东布政使的师爷,三年前在澳门受洗,圣名‘保罗’。福建总兵的那个幕僚,父亲是泉州金雀花会最早的成员之一。格物大学里,至少有五个学生,是我们资助入学的……”
他一一点名,如数家珍。
苏惟瑾手在袖中攥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那又如何?”
“不如何。”
费尔南多微笑,“只是想让殿下知道,您这些年所做的每一件事,都有我们的影子。您以为的新政、新学、新军……若无我们在暗中推动、护航、甚至清除障碍,岂能如此顺利?”
他凑近些,压低声音:“就连当年您中状元,那份惊艳考官的策论——真的全是您自己想出来的吗?还是……有人悄悄在您的饮水中,加了点能激发‘宿慧’的东西?”
苏惟瑾脑中“轰”的一声。
超频大脑……穿越后的金手指……
难道不是自然觉醒,而是……
“您胸口那胎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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