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陈芸娘脸色微白:
“那……辽东的女真、对马岛的陈四海,若是得了西洋火器……”
“那就是三面起火,四面楚歌。”
苏惟瑾苦笑。
“咱们的海军还在建,新式战舰才下水三艘,火炮也还在仿制阶段。硬碰硬,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苏惟瑾闭上眼睛,超频大脑全力运转。
历史上的殖民者,弱点在哪里?贪财、傲慢、内部矛盾、与土著的冲突……
有了。
他睁开眼,眼中闪过锐光:
“远交近攻,以夷制夷。”
七月初三,月港。
郑七站在码头边,看着那艘刚刚靠岸的葡萄牙商船“幸运号”,手心有些冒汗。
他穿着丝绸长衫,头戴六合帽,打扮得像个体面商人。
身旁跟着两个伙计,抬着一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。
船板上,一个红头发、高鼻子的葡萄牙人正指挥水手卸货。
那人四十来岁,满脸络腮胡,穿着紧身双排扣外套,腰挎细剑——正是“幸运号”船长费尔南多。
“尊敬的船长阁下。”
郑七用葡萄牙语开口,微微躬身。
费尔南多转过头,眯起蓝眼睛打量他:
“你会说我们的语言?”
“略懂一二。”
郑七笑道。
“在下郑七,大明商人。特备薄礼,想与船长交个朋友。”
他示意伙计打开箱子。
箱盖掀开,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丝绸——杭缎、苏绣、云锦,在阳光下泛着华贵的光泽。
最上面还摆着两件景德镇青花瓷瓶,胎薄如纸,声如磬。
费尔南多的眼睛立刻直了。
他在远东跑了十年船,太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了。
一匹上等丝绸运回里斯本,能换十倍重的白银;一件青花瓷,能抵得上半船香料。
“郑先生,”
费尔南多的态度热情起来。
“您太客气了。请,请上船喝杯葡萄酒。”
船舱里,郑七抿着酸涩的葡萄酒,开始切入正题:
“船长阁下,听说贵国舰队司令阿尔瓦雷斯将军,如今驻跸满剌加?”
费尔南多警惕起来:
“您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想谈笔大生意。”
郑七放下酒杯。
“大明靖国公托我给将军带句话:大明愿与葡萄牙王国友好通商。”
“月港、澳门、泉州、广州,四大港口都可对葡国商船开放,关税优惠三成。”
费尔南多呼吸急促了。
四大港口!关税优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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