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们一锤一锤敲出来的?
可朝廷百年来,何曾正眼瞧过他们?”
他声音渐冷:“这规矩,该改改了。”
正说着,一骑快马从街角转来,马上骑士滚鞍下跪:“国公爷!宫里急报——张总管在司礼监发脾气,说……说火器革新这等大事,您不该绕过内廷。”
苏惟瑾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张佐,司礼监掌印,嘉靖潜邸时的老人。
这些年还算安分,可眼看着苏惟瑾权柄日重,到底坐不住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苏惟瑾淡淡道。
“告诉张总管,明日早朝,我会亲自向陛下奏明兵仗局改制之事。
至于内廷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火器制造,关乎国战,还是交给懂行的人为好。”
骑士领命而去。
周大山压低声音:“公子,那张佐怕是要使绊子。”
“让他使。”
苏惟瑾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“正好,我这儿还有‘开花弹’、‘燧发机’、‘野战炮’一堆图纸没拿出来。
他越拦着,我越要让天下人看看——是守着祖宗旧法等着挨打,还是变革图强屹立东方。”
马鞭轻扬,白马如龙,驰过长街。
而在兵仗局那间新设的“军器研发司”里,徐老焦正带着一群眼睛发亮的老匠、还有格物学堂来的年轻学子,围在那张图纸前,争论着膛线该怎么刻、闭锁机弹簧该用多粗的钢。
炉火正旺。
叮当声里,一个新时代的兵器,正在这群曾经被视作贱籍的人手中,悄然孕育。
徐老焦等匠人摩拳擦掌研制新枪,内廷张佐却已暗中串联守旧文官,准备在早朝发难。
而苏惟瑾手中那些“开花弹”、“燧发机”的图纸,一旦抛出必将引发更剧烈的朝堂震荡。
更蹊跷的是,当夜徐老焦在研读图纸时,竟在图纸背面不起眼处,发现一行极小字迹:“此枪若成,可破重甲,然需小心‘火门漏气’之弊——嘉靖二年,南京军器局王匠头绝笔。”
这王匠头是谁?
嘉靖二年就有人想过类似设计?
还是说……这图纸本就另有来历?
与此同时,兵仗局库房深处,一本蒙尘多年的《火器秘录》被整理出来,其中一页记载着成化年间“神机营试后装铳,炸膛死七人,遂废”的旧事,而负责那项目的太监姓……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