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哑口无言。
苏惟瑾不再理他,朗声对全坊匠人道:“今日起,兵仗局改制。
火器坊独立出来,成立‘军器研发司’,专攻新式火器。
徐老焦任司正,正七品官身。”
“哗——”
全场炸了。
匠户……当官?
正七品?!
徐老焦整个人都懵了,腿一软就要跪,被苏惟瑾扶住:“徐司正,你月俸从今日起翻三倍。
另赐独门院落一座,家小可脱匠籍,子孙可科举。”
老铁匠眼泪“唰”就下来了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周围匠人们眼睛都红了——脱籍!
科举!
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!
“司里拨研发经费白银五万两。”
苏惟瑾继续道。
“再从格物学堂调二十名算学、物理尖子生过来协助。
你们要什么料,直接报给我,工部那边若有人卡着——”
他瞥了眼面如死灰的刘主事。
“我来处理。”
说罢,他将那卷图纸郑重交到徐老焦手里:“徐司正,这‘米尼弹后装线膛枪’,我就托付给你了。
三个月,我要看到第一支样枪。”
徐老焦用那双布满老茧、烫痕的手,紧紧攥住图纸,像攥着命根子。
他挺直了佝偻多年的脊背,声如洪钟:
“国公爷放心!老汉就是不吃不睡,也把这枪造出来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当天就传遍了京城工匠圈。
第二天,兵仗局门口来了几十号人,有从南京军器局赶来的老匠,有山西来的铁匠,甚至还有两个祖传造弩的四川匠户,千里迢迢投奔。
问为啥?
就为那句“匠人可当官,子孙可科举”!
刘主事当晚就告了病假——没脸待了。
他前脚走,后脚就有人查出他吃铁料回扣的烂账,直接报到了都察院。
而徐老焦搬进那座青砖小院时,对着堂屋里“匠艺报国”的匾额,哭了半宿。
他十岁的孙子仰头问:“爷爷,咱家真不是匠籍了?”
“不是了。”
老汉抹着泪。
“往后你好好读书,考秀才,中举人……咱们徐家,改换门庭了!”
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。
此刻苏惟瑾已骑马出了兵仗局。
周大山跟在旁边,咧嘴笑:“公子,您这手真绝!那徐老汉激动的,俺都怕他背过气去。”
“匠人是宝啊。”
苏惟瑾望着远处格物学堂的方向。
“大炮巨舰,火枪铁甲,哪样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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