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互看一眼,孔贞明道:“晚辈愿助伯爷整顿孔府!
只要伯爷……”
“只要我保你们前程?”苏惟瑾笑了,“可以。
事成之后,孔贞明,你袭衍圣公爵位。
其余诸位,或入国子监,或外放为官,最低从六品起步。”
四人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但,”苏惟瑾话锋一转,“我要实据。
强占田地的地契、私设刑堂的案卷、科举舞弊的文书——都要原件。”
孔贞明犹豫:“这些……都在账房和库房,有专人把守。”
“这个不用你们管。”苏惟瑾摆摆手,“你们只需告诉我,东西在哪儿。”
四人低语片刻,画了张简图——账房在府内东跨院,库房在西侧,私牢在后花园假山下。
送走四人,胡三从屏风后转出来:“公子,这几个小子可靠吗?”
“年轻,想出头,又看不惯家族腐败——这种人最好用。”苏惟瑾看着那张图,“今晚动手。”
子夜,雪停了,月亮出来。
孔府后墙根下,胡三蹲在那儿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。
打开,里面是几只灰毛鼬鼠,眼珠子在月光下滴溜转。
“去,”胡三低声吩咐,“按图上的位置,找纸质文书、账册、地契。
找到了就回来报信。”
鼬鼠“吱”了一声,钻进墙洞。
胡三翻身上墙,如狸猫般悄无声息落地,隐入阴影。
苏惟瑾在墙外等着,闭目养神。
约莫两刻钟,第一只鼬鼠回来,嘴里叼着片纸屑——是地契的一角,上面有“嘉靖八年”“孔府置”等字。
紧接着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带回来的有撕破的诉状、染血的供词、还有半张礼单,上面列着送给严家某某人的金银数目。
胡三在墙内接应,把鼬鼠找到的东西塞进怀里。
正要翻墙出来,忽然听见脚步声。
两个护院提着灯笼走过,边走边聊。
“大半夜的,谁还在账房?”
“还能有谁?闻达老爷子呗。
听说这几天都在对账,灯亮到三更。”
“这么勤快?”
“勤快个屁!
怕是账有问题,在抹平呢……”
声音渐远。
胡三眼珠一转,顺着墙根摸向东跨院。
账房窗户果然亮着灯。
胡三舔破窗纸往里看——孔闻达那个白胡子老头,正坐在案前,一手拨算盘,一手翻账册。
案上堆了七八本账,还有一沓银票。
老头忽然停手,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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