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老眼神闪烁,手指一直在捻佛珠,心虚;
瘦高个的执事下巴微抬,嘴角下撇,不服;
后排几个年轻人低着头,但耳朵竖着,可争取。
宴席设在“诗礼堂”。
厅阔五间,雕梁画栋。
正中挂着孔圣人像,像前香案上供着三牲六果,香烟缭绕。
左右各摆八张紫檀八仙桌,桌上已摆满冷盘:水晶肘子、琥珀核桃、蜜汁火方、葱烧海参……
光看刀工摆盘,就知道厨子不是寻常人物。
“伯爷请上座。”孔闻韶引苏惟瑾到主桌。
按礼,主位该是衍圣公的。
但孔闻韶非让苏惟瑾坐,自己陪坐下首。
这姿态,做得十足。
众人落座。
乐声起,不是丝竹,而是编钟——好家伙,用天子礼乐待客。
苏惟瑾面色不变,心里冷笑:这是捧杀呢。
酒过三巡,场面话说完,进入正题。
孔闻韶举杯:“伯爷此番回京,途经曲阜,不知有何指教?
若有用得着孔氏之处,尽管开口。”
话问得客气,满桌人都放下筷子,等着听。
苏惟瑾抿了口酒——三十年陈的绍兴黄,醇厚。
“指教不敢。
本伯奉旨巡查天下文教,曲阜乃圣人故里,自当来看看。
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扫视全场:“在东南时,有些见闻,颇有意思。”
“哦?”孔闻韶配合地问,“伯爷请讲。”
“琉球国主,如今对孔圣人敬仰有加。”苏惟瑾慢条斯理,“他说,读了《论语》,方知何为‘仁政’;
学了《春秋》,才懂‘大一统’之要义。
前些日子托使臣带话,想请孔氏子弟前往琉球,传经授课,教化蛮夷。”
话音落地,席间反应各异。
几个年轻子弟眼睛一亮,交头接耳。
海外传经?
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!
那个瘦高执事却皱眉,低声道:“海外蛮荒之地,岂是圣人子弟该去的?”
另一个胖族老捻着佛珠:“是啊,舟车劳顿,水土不服,万一有个闪失……”
但更多年轻人跃跃欲试。
苏惟瑾看得分明——孔府内部,老辈守成,少壮思变,裂痕已经显现。
孔闻韶干笑两声:“琉球王有心了。
此事……容后再议。
伯爷在东南,可还见着别的趣事?”
转移话题?
苏惟瑾心里门清,顺着话头道:“趣事谈不上,倒是有些感悟。
陛下近年来潜心修仙,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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