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。
不是小数目。
孔府要这么多现银干什么?
他没往下问,只道:“衍圣公的帖子送到了?”
“送到了,半个时辰前。”冯掌柜从怀里取出张烫金请柬,“今晚酉时,孔府设宴,为伯爷接风洗尘。
落款是‘孔闻韶顿首’——和即墨那位同名不同宗。”
苏惟瑾接过请柬,扫了眼。
字写得圆润饱满,透着养尊处优的富贵气,和即墨孔闻韶那手瘦硬字完全不同。
“备礼。”他吩咐苏惟奇,“把从琉球带的那套‘海纹端砚’带上,再配两匹云锦。”
“会不会……薄了些?”苏惟奇犹豫。
按规矩,拜会衍圣公这种人物,起码得千两起步。
“够了。”苏惟瑾淡淡道,“送厚礼,反倒显得咱们心虚。”
酉时初,雪停了。
孔府中门前,两排大红灯笼照得雪地泛红。
门房八个,一律青缎棉袍,站得笔直。
见苏惟瑾的马车到了,为首的老门房上前两步,躬身道:“可是靖海伯驾临?
我家公爷已恭候多时。”
语气恭敬,可眼神里没多少温度。
苏惟瑾下车,胡三捧着礼盒跟在身后。
刚踏上台阶,中门“吱呀呀”开了——不是侧门,是中门。
这规格,是接待亲王、钦差的礼数。
门内传来爽朗笑声:“伯爷驾临,蓬荜生辉啊!”
一个五十来岁、富态雍容的中年人迎出来,身穿紫檀色缂丝鹤氅,头戴乌纱忠静冠,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乱。
正是当代衍圣公,孔闻韶(北宗)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号人,有老有少,个个衣着光鲜。
雪光灯笼映照下,珠光宝气晃人眼。
苏惟瑾拱手:“衍圣公亲自相迎,折煞本伯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!”孔闻韶快步上前,一把扶住苏惟瑾的手臂,亲热得像见了多年老友,“伯爷东南平倭,扬我大明国威,功在社稷!
今日能来寒舍,是孔氏的荣耀!”
寒舍?
苏惟瑾抬眼望去——五进院落,飞檐斗拱,光门前的石狮子就比即墨县学门口那对大了三圈。
这要叫寒舍,紫禁城算茅草屋了。
两人并肩往里走。
孔闻韶一路介绍:这是某某族老,那是某某执事,这位是兖州知府,那位是致仕的工部侍郎……
每介绍一个,对方必躬身行礼,口称“伯爷”。
苏惟瑾含笑点头,超频大脑却在疯狂记录:那个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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