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值了。
下船后,苏惟瑾在月港停留了五天。这五天里,他把所有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苏惟奇正式接任“月港海防司提举”,虽然只是个六品官,但权限极大——月港的防务、市舶、甚至部分政务,都归他管。这个当年的书童,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人物。
“公子放心,”苏惟奇红着眼眶,“惟奇这条命是公子给的,定守好月港,等公子回来!”
彭友信的情报网升级了。苏惟瑾从琉球带回了大量金银,拨出五万两给他,让他在南洋、日本、甚至朝鲜都建立据点。“格物学堂”扩大招生,不仅教造船、火器,还增设了航海、算术、医药等科目。苏惟瑾亲自题写匾额:“格物致知,经世致用”。
“云裳阁”的总部正式迁到月港。依托港口优势,生丝、瓷器、茶叶的贸易量翻了三倍。苏惟瑾还让阁中掌柜开始尝试与葡萄牙、西班牙商人接触——这些西洋人虽然讨厌,但他们的银子是真的。
“将来有一天,”苏惟瑾对阁中大掌柜道,“咱们的船要开到西洋去。不是去打仗,是去做生意。把大明的货物卖到欧罗巴,把他们的白银赚回来。”
大掌柜听得心潮澎湃。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。
腊月二十,启程回京的前夜。
苏惟瑾在书房里整理文书。从琉球带回来的证据卷宗,他分门别类,哪些该呈给皇帝,哪些该留着当把柄,哪些该销毁——都要理清楚。
正忙着,胡三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公子,京中来信。是夫人的笔迹。”
苏惟瑾接过。信封普通,但火漆上的印纹是特制的——那是他和芸娘约定的暗记。
拆开信,是芸娘娟秀的字迹。用的是暗语,外人看了只当是家常,但苏惟瑾一看就懂:
“京中流言渐起,有言伯爷功高震主者。严府近日宾客盈门,似在串联。陛下虽未表态,然西苑炼丹愈频,近日服丹量增三成,恐心智不稳。妾与诸妹一切安好,安宁已会走路,常指门外唤‘爹’。望夫君早归,切切。”
信不长,但信息量巨大。严嵩在串联,准备发难;嘉靖服丹量增加,精神状态可能反复;家中安宁——他的女儿,已经会走路,会叫爹了……
苏惟瑾握着信,久久不语。
胡三小心问:“公子,夫人说啥了?”
“说京城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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