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了。”苏惟瑾将信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燃成灰烬,“咱们得快点回去。”
他走到窗前。窗外,月港的灯火绵延数里。新建的炮台上,哨兵的身影在月光下清晰可见。远处船厂的工匠还在夜作,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隐约传来。
这东南的基业,刚刚成型。但京城的漩涡,已经张开大口等着他了。
“三爷,”苏惟瑾忽然道,“你说,要是我不当这个靖海伯,就留在月港,做个富家翁,会怎么样?”
胡三一愣,挠头道:“那……那这些基业不就白费了?那些百姓,不又得受倭寇欺负?还有琉球,不又得被黑巫师祸害?”
苏惟瑾笑了。是啊,回不去了。从当年沭阳那个书童苏小九,到如今权倾朝野的靖海伯苏惟瑾——这条路,是他自己选的。选了,就得走下去。
“传令,”他转身,“明日一早,启程回京。”
“是!”
胡三退下后,苏惟瑾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。
打开,里面是五枚玉佩。芸娘的温润,文萱的雅致,雪茹的刚硬,香君的玲珑,清晏的冷冽——每枚玉佩,代表一个等他回家的女子。还有一枚长命锁,是给女儿安宁的。
他将这些贴身收好。然后提笔,在一张空白奏折上写下标题:
《请改虎贲营为皇家御林军疏》。
这场权力游戏的下半场,该他落子了。
苏惟瑾布好韬晦之策,启程返京。但芸娘信中透露的“陛下服丹量增三成,恐心智不稳”,却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——若嘉靖帝再次沉迷丹药、神智昏聩,那些弹劾苏惟瑾的奏章,会不会被轻易批准?
而严嵩的“串联”,究竟拉拢了哪些势力?
更蹊跷的是,在整理琉球带回的卷宗时,苏惟瑾发现了一份奇怪的名单:
上面列着十几个朝廷官员的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数字,像是……某种密码?
这份名单,与辽东女真、萨摩藩又有何关联?
返京之路,步步杀机。
等待苏惟瑾的,究竟是庆功盛宴,还是鸿门宴局?
而那名单背后的阴谋,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深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