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分,其总额便已是一个天文数字,远非今日我朝田赋所能企及。他们并非不收税,而是税基已从单一的田亩,转向了更为广阔、更为复杂的方方面面。”
李善长微微叹息一声,带着一丝向往,也带着一丝无奈:“此等征税之策,需要对天下财富流向有极其精准的把握,需要一支庞大而高效的官吏队伍去执行,更需要……一套我朝目前远未具备的、复杂无比的会计和统计之法。非是后世朝廷仁慈免税,实是其行政之能已臻化境,能够在不直接触动小民根本(田亩)的情况下,从更宏大的经济循环中,汲取到足以支撑一个超级帝国的庞大国用。”
朱元璋听完,沉默了许久。李善长这番“羊毛出在羊身上”的分析,如同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心中许多疑惑。他明白了,后世的富足与免税,并非无源之水,无本之木,而是建立在一种他目前还难以完全理解的、更高层次的财富创造能力和国家治理能力之上。
“行政之能……已臻化境……” 朱元璋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,目光再次投向那已恢复平静的夜空,心中对“工业化”这三个字,有了更具体,也更具冲击力的认知。那不仅仅意味着物资丰富,更意味着一整套全新的、强大的国家治理模式。这对他这位事必躬亲、致力于打造一个高效廉洁官僚体系的皇帝来说,带来的震撼与思考,无疑是颠覆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