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下，沿途的铁路、电报局，全被奉军的先头部队控制。消息传到南京时，张学锋的专列恐怕已经过了山海关。
这不是试探，不是威胁。
这是宣战。
孔祥熙被骂得一个哆嗦，哭声都噎住了，趴在地上不敢抬头。他只是个财神爷，玩的是钱袋子，哪见过这种直接把枪顶在脑门上的阵仗。
“委座……那……那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啊……”宋子文硬着头皮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上海那边，各国的领事已经连续发来好几份照会，询问我方对奉军入沪的态度。英吉利、法兰西、美利坚……还有日本人。”
“态度？”委员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冷笑起来，“他们想要什么态度？要我告诉他们，我南京政府管不了，让他们自求多福吗？”
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脚下的瓷器碎片被踩得嘎吱作响。
“张学锋……张学锋！这个疯子！他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一时间，整个总统府，都被这个名字带来的阴云笼罩。
……
上海滩，南泸军营。
天色刚刚蒙蒙亮。
张学锋在一张硬板床上睁开了眼睛。窗外是士兵们晨练的号子声，整齐划一，充满了力量。
和上海国民大厦里的乌烟瘴气不同，这里的空气，只有硝烟和钢铁的味道。
他伸了个懒腰，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一阵脆响。
昨晚睡得不错。
“少帅。”
张启山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，端着一个铜盆走了进来。
“醒了？”张学锋打了个哈欠，接过毛巾擦了把脸。
“嗯。”张启山点点头，将一份烫金的请帖递了过去，“南京来的，加急电报译的。”
张学锋接过请帖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上面用漂亮的楷书写着，诚邀奉天张学锋少帅，前往南京共商国是，委员长将亲自设宴款待云云。
客气，周到，礼数十足。
透着一股子虚伪的酸腐气。
张学锋看着那张请帖，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前往南京商议政务？
怕是鸿门宴吧。
想把我骗到南京，他们的地盘上，再慢慢炮制？
他随手一扬，那份在南京方面看来重逾千钧的请帖，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，精准地落入了墙角的垃圾桶里。
张启山站在一旁，面无表情，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。
张学锋拿起桌上的军用水壶，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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