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这张少帅，真是……真是好大的手笔啊！”
齐燮元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语气尖锐，一针见血：“卢督军，这不是手笔大不大的问题。这是他想干什么的问题！”
“昨天的场面，咱们可是亲眼见到了！”
他将一份电报拍在桌上，“二十万大军南下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仇杀了。这是要改天换日！”
齐燮元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黄浦江上穿梭的船只。
“我们这些人，在上海都有投资，有生意，有产业。银行，纱厂，交易所……哪一样离得开上海这片地？以前，我们跟洋人讲规矩，跟青帮讲情面，跟南京讲政治。大家在一个桌子上打牌，虽然有输有赢，但桌子还在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如刀，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“现在，这位张少帅，直接掀了桌子！他要用枪杆子，重新定一副规矩！诸位，到时候，我们是上桌的客人，还是桌上的肉？”
一番话，说得房间里死一般寂静。
是啊，他们都是上海滩的“大股东”。
可现在，一个手持利刃的野蛮人闯了进来，要把所有股东全部清盘。
卢永祥擦了擦汗，颤声道：“那……那南京那边……总不能坐视不管吧？”
“南京？”
孙传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。
“南京有自己的兵马吗？”
……
南京，总统府。
气氛比上海国民大厦的套房里，还要压抑百倍。
委员长的办公室内，一地都是摔碎的瓷器碎片。
孔祥熙一把鼻涕一把泪，几乎要跪在地上。
“委座！您要为我做主啊！为令侃做主啊！”
委员长猩红着双眼，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孔祥熙。他胸口剧烈起伏，仿佛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，想杀人，却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。
“做主？我拿什么给你做主！”
他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红木椅子，椅子在地上翻滚了几圈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二十万大军！他张学锋的二十万嫡系！坐着专列，呜呜地就开过来了！孔庸之，你告诉我，我拿什么挡？拿你的钱，还是拿你儿子的命？”
办公室里，一众党国要员噤若寒蝉。宋子文推了推眼镜，脸色苍白，镜片后的眼神里满是惊惧。
他手里也攥着一份电报，电报的纸张都被手心的汗浸湿了。
奉军二十万大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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