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报的内容,与其说是求援,不如说是一封封字字泣血的遗书。
孔祥熙和宋子文,这两位在金融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,此刻的姿态低到了尘埃里。
所谓的“厚礼”,不过是求饶的贡品。
所谓的“赔罪”,是希望能保住一条命。
南京城内,委员长的官邸里,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铁。
“啪!”
一只上好的景德镇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“混账!无法无天!他张学锋眼里还有没有党国!还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!”
委员长气得脸色发青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皮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宋子文和孔祥熙站在一旁,噤若寒蝉。
他们带来的消息,比报纸上的更加详细,也更加恐怖。
张学锋不仅杀了人,废了人,还放了话。
他说,这次来上海,就是来开会的。
谁不来,他就亲自上门去“请”。
这哪里是开会,这分明是鸿门宴!……
不止是南京。
整个华夏的目光,都聚焦到了北方的奉天。
武汉,吴佩孚的帅府。
这位被称为“儒将”的直系统帅,此刻却没了半点儒雅风度。
他将手里的报纸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竖子!狂悖至极!”
他身边的一众幕僚和将领,个个面色凝重。
“大帅,这张学锋行事如此乖张,张作霖怕是压不住了。”
“哼,压不住?”
吴佩孚冷笑一声,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“我看,是根本不想压!这张作霖,野心不小啊。”
他眯起眼睛:“看着吧,张作霖必然会重重责罚张学锋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否则,他就是与整个江南为敌,与党国为敌,与天下士绅为敌!他还没这个胆子。”
洛阳,孙传芳的地盘。
他的代表刚刚从上海狼狈逃回,带回来的消息让整个帅府都陷入了死寂。
孙传芳背着手,看着墙上的地图,一言不发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寒意:“这张家父子,一个比一个狠。小的在上海掀桌子,老的在关外看戏。你们说,这戏,该怎么唱下去?”
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大帅,依我看,张作霖必定会出面调停。毕竟,这事儿闹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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