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从小到大,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哪一样不是他拿枪杆子,踩着别人的尸骨抢回来的?”
“你忘了在奉天,老头子是怎么处置那些不听话的土匪和日本浪人的?是请他们喝茶,还是跟他们讲道理?”
张学锋的每一个问题,都一记更响亮的耳光,抽在张学良的灵魂上。
张学良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,他怎么会忘。
他见过父亲处理“家法”,一言不合就拖出去枪毙。
他也听过那些关于父亲早年闯荡的血腥传说。
可……可那是以前!那是乱世!
现在是民国了,是有法律,有秩序的!
“现在?”张学锋看穿了他的心思,发出一声嗤笑,“现在和以前,有什么他妈的区别?”
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灯火辉煌的新月饭店。
“你告诉我,里面那个姓孔的,和你我,有什么区别?就因为他爹是孔祥熙,他就能在上海滩横着走,就能把我们当成乡下来的肥羊宰?”
他又指了指街角那些畏畏缩缩的身影。
“你再看看他们。我杀了人,他们怕了,他们就敬我。如果今天,被架着机枪打成筛子的是我们,你信不信,他们会一边吐着唾沫,一边骂我们是自不量力的东北土包子?”
“在这个世道,枪杆子就是道理!拳头就是规矩!谁的血流得多,谁的声音就大!”
“你学的那些狗屁玩意儿,在日本管用,在欧洲管用,但在咱们这片地上,不管用!”
张学锋的声音陡然提高,如同炸雷。
“你跟我讲仁慈?讲规矩?我告诉你什么是规矩!”
他一把揪住张学良的衣领,将他拽到自己面前,几乎是脸贴着脸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燃烧着疯狂而又清醒的火焰。
“我今天杀了秦经理,就是要告诉全上海的人,我张学锋的人,谁也别想动!我让孔令侃给死人磕头,就是要告诉孔祥熙,告诉南京那位,他孔家的面子,在我这里,一文不值!”
“你以为我是在滥杀无辜?我是在立威!我是在告诉所有即将到上海来的那些各怀鬼胎的督军、省长们,奉天来的不是绵羊,是能吃人的狼!”
“你那套妇人之仁,只会害死我们自己,害死跟我们来的五千兄弟!懂吗?!”
“你见不得杀人?”张学锋的脸上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,“那你配做张作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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