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骨龙、仁多泉两度挫其兵锋,早已视末将与熙河军为眼中钉,肉中刺!若我军如此大张旗鼓,深入其腹地,察哥必能窥破我军战略意图。届时,其只需遣精骑一支,凭借地利,或断我粮道,或据险设伏,前后夹击……我二万孤悬之师,纵是百战精锐,亦恐……有去无回!」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金石般的决绝:「更何况,朔方乃夏人腹心老巢!纵有八万民夫输运,助我熙河选锋深入,然孤军悬于绝域,粮道长如蛇蜕!倘若夏贼精锐尽出,断我归路,则」「够了!」
童贯厉声打断,盯著刘法,嘴角竟缓缓向上牵起,绽开冷笑,顿时室内一片森寒:
「刘经略啊刘经略,你在京师官家御前,亲承王命,指天誓日,自言必奏凯旋。怎么?如今脚踏熙州地界,手握精兵强将,倒……说起「难』字来了?」
刘法面色倏然一白。
童贯向前逼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狠声道:「官家对西北战局,寄予何等厚望,你我心知肚明。当日御阶之下,尔立下的军令状,满朝朱紫,皆是见证!如今统安城已为我囊中之物,朔方门户洞开,正是千载良机,尔竟言「难』?」
「鄜延、环庆、泾原三路大军,此刻已在本宣抚严令之下,全线出击,撼动横山!三路大军倾覆而出,全力助尔,尔竞言「难』?
童贯眼中寒光一闪,声音陡然转厉:「我告诉你,刘法,熙河路若按兵不动,坐失此等战机一一官家震怒降罪之时,是你刘法亲赴阙下领死,把「畏战不出』这等耻辱,纹在尔刘法额头,刻在尔为傲的熙河选锋军上?还是……要本使替你,去回这个话?言尔刘法畏死,违抗军令?」
堂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刘法紧攥的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惨白如骨。
「宣抚……」刘法的声音艰涩无比,艰难说道,「末将……绝非畏战惧死!实是统安城此役,干系熙河路数万将士身家性命一」
「性命?!」童贯猛地一挥手,粗暴地截断他的话,嗤笑道,「哪个将军麾下,没有累累枯骨?当年古骨龙血战,你斩首三千级,筑京观耀武!仁多泉屠城,你令鸡犬不留,筑新城扬威!那时节,你刘法眼中,可曾有过「性命』二字?!」
他再次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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