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刘法面前,双目死死锁住刘法双目,威逼道:「刘法,你是西州柱石,更是战功赫赫,如今这大宋疆域已然开国以来最大,如今这西夏覆灭久在眼前,如今这满朝文武都言「时论名将,必以法为首』!怎么?你倒是怕了?」
「哼,本使信你,信你这一身虎胆,能摧城拔寨!可你也得信本使一一此战若成,朔方在手,夏人胆裂,百年不敢南窥!到那时,官家御前,裂土封侯,你我共享不世殊荣!若败……」
童贯忽地退后半步,淡淡说道:「一切罪责,本使一肩担之!如何?!」
死寂,再次笼罩节堂。
烛火不安地劈啪跳跃,昏黄的光在巨大的舆图上投下摇曳的阴影,仿佛那蜿蜒的边界线也在颤抖。童贯身后的杨可世眼帘低垂,辛兴宗面如铁铸,纹丝不动。
良久,刘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长长地、仿佛耗尽全身力气般吐出一口浊气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「………末将……」两个字在齿缝间碾磨,………领命。」
童贯脸上瞬间绽开如释重负又志得意满的笑容,重重一拍刘法肩甲:「好!这才是威震西陲的刘经略!这才是当今神将!本使即刻调拨八万粮秣军械。著你亲率二万熙河选锋,克日出统安城,直取朔方一」他目光灼灼,如同已见捷报飞来,「本使,静候你的佳音!」
说罢,一撩猩红斗篷,转身大步流星而去。
杨可世、辛兴宗紧随其后,沉重的甲叶铿锵撞击声,迅速没入门外呜咽的风沙之中。
刘法僵立原地,面如铁铸,死死盯著门外翻卷的昏黄风沙。良久,他猛地低喝一声:「来呀!」一名亲兵应声掀帘而入。
刘法从怀中掏出一个早已备好的、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皮囊信筒,塞入亲兵刘安手中,声音嘶哑:「刘安!十万火急!你亲自骑马出城,赶赴汴京,将此密函交予京城权知开封府事西门天章西门大人!就说」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决绝,「本帅答应留给他的种子……让他……适时来取!让他答应本帅「熙和选锋大纛』务必替本帅传承下去,绝不能抹去!还有……让他勿忘当日扬州对我的承诺,务必……护我儿正彦周全,保我刘氏宗族平安!」
他又从袖中抽出一封薄信,「此信,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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