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狠命地揩抹,同时胡乱揩著鬓角香汗,只觉得满身都是味儿。进了院门,凤姐儿回头见平儿粉面低垂,一张粉团儿似的脸,此刻涨得如同熟透的虾子,细汗津津,黏住鬓边几缕乌油油的发丝。
那水杏眼儿半阖著眼波含羞带臊,一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,如此情形,王熙凤心下倒有几分诧异。想当初她自己直呕得黄水都出来,这平儿倒好,非但不曾作呕,反见她舌尖儿无意识地溜出樱唇,竞在自个儿嘴角轻轻舔舐了一下竞似回味一般。
凤姐儿心头「咯噔」一跳,暗骂道:「好个浪蹄子!天生的下流坯子!自己也是几夜才惯了那味儿,如今每日离了还有些睡不著。这小蹄子倒好,头一遭撞见,竟似尝著了蜜糖儿一般,魂儿都飞了!真真是个天生的浪妇根骨!」
她压下心头惊异,又拔高嗓子唤道:「平儿!」
平儿这才如梦初醒,激灵灵打了个颤,「哇」地一声哭腔出来:「奶奶!我们……我们……」「闭嘴!」王熙凤柳眉倒竖,一把捂住她的嘴,压著嗓子厉声道,「作死的!方才的事,烂在你我肚子里!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!若敢漏出去半个字,仔细我扒了你的皮!听见没?!」
平儿正巴不得将这丢人现眼的事捂得严严实实,闻言如蒙大赦,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忽又想起什么,凑近凤姐儿耳边,低声道:「奶奶,屏风后头……那女人,像是玉钏儿?」王熙凤啐了一口,恨声道:「呸!我眼又不瞎!一点没错,就是她,这么说了也不奇怪,金钏儿早就是大官人的房内人了,玉钏儿想必是她姐姐牵的线儿,瞧那当时的浪样儿!看她那水蛇腰扭得,屁股蛋儿撅得!定是早跟她姐姐一道,爬上了大官人的床头!好个没廉耻的浪蹄子!」
平儿平素与金钏儿有些交情,心下惴惴,试探著问:「那……要不要回禀太太…把这些」
「作死的小蹄子!」王熙凤气得在她胳膊上狠拧了一把,「这事捅出去,你我脸上就好看?说出去,咱主仆两张脸还要不要?臊也臊死了,还活不活了?千万给我把嘴闭紧了!只当是撞了鬼,什么事没有!」正说著,王熙凤眼风扫过平儿空空如也的双手,心头猛地一沉,失声惊叫:「哎呀!你手上那个嵌螺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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