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理亏气短,人数又稀拉,被骂得抬不起头,只梗著脖子死硬顶撞。
方才乱斗之中,你砍死了他拜把子的兄弟,他劈了你亲亲的叔伯,新仇叠著旧恨,搅成一锅滚烫的腥粥,这牢笼里弥漫的杀气,竟比方才真刀真枪厮杀时还要冻人骨髓!
栾廷玉抱著胳膊,铁塔般立在角落,冷眼瞧著这群斗鸡似的乌眼蠢汉,只觉得耳根子嗡嗡作响,像钻进了几百只绿头苍蝇,聒噪得人心烦意乱。
他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,像块冻透了的生铁坨子狠狠砸在铁栅栏上,震得嗡嗡回响,霎时压过了满堂污秽:「一群不知死活的腌臜货!投敌叛国,那是要诛灭九族的泼天大罪!到时候,咔嚓一刀砍了你这颗腌攒脑袋瓜子,倒落个痛快!仔细连累你们寨子里老的小的,婆娘娃儿,都跟著去那阴曹地府点卯!看你们那时,还有什么鸟嘴嚼蛆?!」
对面人堆里登时炸出几个不服的,跳著脚,眼珠子瞪得铜铃也似:「栾廷玉!爷爷们就算做了厉鬼,也缠死你祝家庄!定要剥你的皮,抽你的筋,一雪今日之耻!!」
栾廷玉嘴角咧开一个冰碴子似的冷笑,眼神像淬了毒的刮骨刀,狠狠剐过那几个叫嚣的黄河帮众:「嗬!只怪那丫头片子手快!机关开早了!若再迟得片刻,老子定把你们这群黄河里钻出来的水耗子,一个个都剁成肉泥喂野狗!一个不留!」
那几个黄河帮的汉子,方才乱斗里早领教了栾廷玉那根铁棒的狠辣,心知这厮怕是这百十号人里最扎手的硬茬子!
被他这毒蛇般的眼神一扫,脊梁骨都嗖嗖冒凉气,喉咙里咕哝两声,竟硬生生把后面的狠话囫囵咽了回去,只敢拿眼珠子剜他,骂道:「你也莫凶横!我们虽是投敌,难道你们犯的事就少了?到时候砍头台上,谁脖子更硬还两说哩!」
其他那些绿林豪杰听到脸色瞬间黑了一片。
这厮说的倒是实在话,走江湖这么些年,谁手里没沾一些人血命案。
角落里,都头雷横正背靠著冰冷的铁栅栏坐著,对面是同样挂了彩的朱仝。
俩人单独窝在一处,手下那些功夫稀松的衙役,早在这修罗场里死伤殆尽。
雷横身上挨了好几刀,皮肉翻卷,血糊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周遭那些毫不掩饰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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