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人瞳仁里精光一闪,立刻道:「起来!前头带路!」
恰在此时,那扈三娘俏生生地款步上前,对著大官人深深福了一福。
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儿里盛满了担忧之色,樱唇轻启,声音又软又怯,哪有刚刚战场上英气的模样,倒是多了几分反差美:「大人————奴————奴想去瞧瞧哥哥。方才远远瞅著————他像是————像是受了些伤————」
她觑著大官人脸色,说得小心翼翼。
大官人笑道:「去吧!我瞧你在旁边就一直想开口,去把你扈家庄的人提出来!就说是老爷我的意思!带出来后,让他们就在这内厅候著,老爷待会儿有话要问!」
扈三娘一听,那张绝美的脸蛋几上登时绽开了花,喜得柳腰都轻轻折了一下,忙不迭道:「谢大人恩典!奴这就去!」说罢,像只得了赦令的红蝶儿,急匆匆便朝著关押人等的方向飘去了。
如今这游家庄议事厅内。
那「聚贤庄」的烫金牌匾,早不知被哪个一脚踹了下来,摔在地上裂作几瓣,金漆剥落,沾满泥污。
可怜这帮子河北山东的绿林魁首、一寨之主,便是如栾廷玉这般藏龙卧虎的「庄柱」,平日里哪个不是跺跺脚,地面也要颤三颤的狠角色?如今却被重新塞回了这座刚浸透人血的厅堂牢笼里!
个个被牛皮索子捆得粽子也似,动弹不得。
此间阴魂未散,浓得化不开的血腥膻气顶得人脑门子发胀,直欲作呕!
早先小环拉下机关放他们出来,这帮子草莽倒还存著最后一丝江湖义气,没动那主仆两个弱女子一根汗毛。
眼下厅里那暗红发黑、粘鞋底子的血污还未来得及擦洗,那些无头尸首、滚落的脑袋,已被游家庄战战兢兢的庄丁们像拖死狗般拽了出去,胡乱堆在院子里,竟垒起一座骇人的肉丘!
原本黑压压两百来号两省叫得上名号的豪强,经这番窝里乱斗,管他投没投辽狗,都躺平了不少,如今只剩下一百几十号,重新挤在这腌攒腥臭的鬼地方。
兵器自是早被官兵搜刮得干净,可嘴皮子上的刀光剑影却愈发毒辣!
两边人泾渭分明地缩在牢笼两头,眼珠子都瞪得血红,污言秽语如同喷粪也似,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把对头淹死!
那些投了辽的,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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