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问起他来?他那玳巡捕说他老爷如今在衙门里理事呢。」
袭人又问:「我回来的路上,听人说宁国府被西门大人抄了家,可有此事?」
琥珀听了,长长叹了口气,眼圈先红了:「何止抄家,连珍大爷都差点贬了。如今满府都贴了封条,一箱一箱的册子抬出来,那些东西,摆了一院子,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,只等明日西门大人亲自坐镇查验。」
她说著,左右一看,声音却颤起来:「以往咱们府里和东府,双国公的匾额高悬,多少人仰望。只道是铁打的根基,谁知竟说查就查,说拿就拿,比咱们老太太屋里抓只猫儿还容易些。」
袭人默默垂首。
琥珀又叹:「如今我听他们说,只盼著西门大人晚间能回来,明日好歹还有一线转圜的余地,他若是铁了心,那些箱子里的东西,岂不是他说拿走就能拿走?」
袭人不再多问,只点头应著,心下却已辗转千百回。
又立了一刻,见琥珀仍守著门,便告退出来。
回至怡红院。
她方欲推门,却听里头有人低低说话,便住了脚,侧耳细听。
只听一个声音道:「宁国府这回是彻底完了,如今荣国府自家还要养著宁国府!」
另一个接道:「宝二爷叫梁山上下来的强人捉去了!若要换回来,怕是金印银票少不了,府里怕是要出大血。」
袭人推门进去,果见秋纹,碧痕二人凑在等下嚼舌头。
见袭人一身孝装进来,皆唬了一跳,秋纹先拍著胸口道:「袭人姐姐!你怎的这身打扮?倒吓我一跳。」
袭人忙摆手止住她的话,缓声道:「你们别自个儿吓自个儿。这些事,咱们做丫头的,知道得越少越好。万事太太老爷操心。你们只管守好院子,别叫人传出闲话去,就是帮了大忙了。」
袭人回到自己屋里,关了门,又将头脸重新梳洗。
对著那面铜镜,把个粉脸儿左照右照,拿出那胭脂水粉来,浓浓地搽了一脸,又拿眉笔把那两道眉毛画得弯弯的。
她将那孝衫儿一把扯开,露出里头水红肚兜儿,双手往背后一解,那肚兜便滑下来,白馥馥的跳脱而出,又褪了裤儿,浑圆两瓣臀肉赤裸裸地露出来。
自家手儿轻轻一拍便起浪。
她在镜前,左照右照,忽地长叹一口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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