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房来,才至帘外,便听得里头哽咽之声。
打起帘子进去,只见王夫人歪在炕上,眼睛肿得桃儿一般,手里攥著块帕子,已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见袭人进来,王夫人又想起宝玉,一把拉住她的手,又放声大哭起来:「我的儿!你可算回来了!宝玉————宝玉他叫人捉了去了!」
袭人忙跪在炕前,低声道:「太太且莫哭坏了身子。我来时已经听说了,依婢子愚见,二爷虽被拿去,却未必有性命之忧。」
王夫人哭道:「你如何知道?」
袭人轻柔声道:「太太细想,若真要伤人性命,何必大费周章拿了去?只消暗暗结果了便是。如今既拿去了,定是另有所图。婢子在外头听人说,那些反贼多的是不识大字的,只怕是瞧上了二爷的才学,要收去做什么幕僚清客也未可知。况且咱们府上虽遭了难,到底根基深厚,老太太和老爷们到底也有故旧,未必就无人营救。太太且宽心,保重自己要紧。若太太先倒了,宝玉回来,岂不心疼?」
王夫人听了,鼻涕眼泪又下来,抽噎道:「你这话虽在理,可我如何放得下心?他自小儿没受过一天委屈,如今落在那些虎狼手里————怕不是....呜呜呜..」
袭人接口道:「正是因他素来娇养,才更该经些事。常说宝剑锋从磨砺出」,只怕经此一遭,哥儿倒能明白些世事人情。太太权当他是出门游学去了,日子便好过些。」
一面说,一面将王夫人扶起坐正,又倒了一杯温茶递过。
王夫人喝了口茶,长叹一声,方止住些泪,点头道:「难为你这时节还这般明白。你且去瞧瞧老太太,她哭得比我更狠,方才好不容易才朦胧睡下。」
袭人应了,轻轻退出,转过回廊,往贾母院中来。
才至垂花门外,琥珀正倚著门框出神,见袭人穿著孝服,先吃了一惊,忙上前低声问:「你怎的这身打扮?」
袭人道:「母亲去了,听闻宝玉出事,贾府也出事了,赶著回来请安。老太太可醒了?」
琥珀摇头,叹道:「哭了大半日,方才好歹合了眼,如今睡得沉,好歹别惊动她。」
袭人点点头,忽压低声音问:「我听说西门大人回京了,可曾来过府里?」
琥珀一愣,眼中露出诧异之色:「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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