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况,那夜兵乱也是她在府里撑着。”
“申家姐姐那夜的事,小侄已经听慎独说了。”
对此,盛长权倒也是颇有几分赞赏:“危难之际能稳住内宅,这份胆识和担当,寻常男子都未必及得上。”
“老夫说这些,不是为了夸她。”
申守正话是这么说,但他看向盛长权的目光,确实泛着几分赞赏。
他温和却认真地继续道:“老夫想告诉你的是,珺儿不是养在深闺里不知世事的娇小姐。
她是能撑事的人,你说要走自己的这条路,那就不是寻常仕途,是刀尖上走出来的青云路。
就像你那次提着刀出去救驾的时候,想过没有,你的后宅里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人?
不是只会绣花弹琴的夫人,也不是只会在家等你回来的女人,而是一个无论你在朝堂上站得多险,都能让你放心把后背交给她的人。”
听到这里,盛长权才真正有了几分触动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想起了自己不喜欢的平宁郡主,想起她在金銮殿上装疯卖傻,企图用自己的体面去换全家人的命,虽然最后借助了齐国公的善缘,但也不得不说,平宁郡主确实是个合适的当家主母。
恍惚间,盛长权仿佛看见了申珺攥着剪子站在厅门口,指节泛白,一步不退。
这世上有一种女人,平日里不声不响,天塌下来的时候比谁都撑得住。
想了想后,盛长权再度站起身来,朝申守正深深一揖,道:“申伯父厚爱,小侄实不敢当。
只是婚姻大事,终究还要家中祖母和父亲做主。小侄斗胆请伯父容些时日,待小侄回府禀过祖母和父亲后,再给伯父回话。”
“嗯?”
申守正何等精明,一听便知言外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