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是含糊道:“这个……小侄还不清楚。家父只说正在相看,后面还要请家祖母过目才可。”
“嗯,盛老太太。”
申守正听到盛老太太的名号,到底收敛了几分玩笑之色。
他没见过盛老太太,但老勇毅侯府嫡女的名头在京城贵妇圈里无人不晓。
当年老太太下嫁盛家老太爷时,满京城的世家夫人都惊掉了下巴。
这些年盛家能在京里稳稳当当立住,外人都道是盛紘会做官,申守正却清楚,真正在背后坐镇的,是那位轻易不出寿安堂的盛老太太。
他点了点头,捻着胡须赞道:“老太太的眼光,自然是极好的。”
“不过长权,你且跟老夫说说,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?”
申守正话锋一转,也不绕弯子了,直言道:“你年纪也不小了,这终身大事,总得自己有数。”
听到这里,盛长权也微微坐直了身子。
话都递到这个份上了,再装傻就是失礼了,可这事他确实还没认真想过。
他今年不过十四,虽说中了状元,但要到后世来说,还真只是个孩子,不过此一时彼一时,真要在这个世道论起来,他还真得要操心这些了。
因为十四岁,放到旁人家里,就正是说亲的年纪了。
只是,此世也讲究长幼有序,如兰且不用说,自有大娘子为其张罗,但明兰虽有盛老太太照看着,但到底是差了几分,所以盛长权心里其实还装着明兰的终身大事。
想到这里,盛长权不禁开口道:“不瞒伯父。”
他放下茶盏,正色道:“小侄的确没有想过。从前一心扑在举业上,别的顾不上。如今刚入朝堂,脚跟还没立稳,便更不敢分心。婚姻是结两姓之好,小侄不想草率。”
“老夫自然知道你不是草率的人。”
申守正忽然微微偏过身子,靠在椅背上,看着盛长权,正色道:“那老夫就跟你交个底,珺儿今年十九了。
前几年宫里选秀,老夫故意瞒下她的名字留在家里,这一待就是三年。
这三年,老夫没让她闲着,府里的账本是她管的,下人的月钱是她核的,逢年过节各府的礼单也是她拟的。”
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,像是有几分“不舒服”地道:“咳咳……她母亲身子骨不好,所以这里里外外大半的事都是她顶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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